“少爷今晚……”
“管家!”
楼梯上传来崔照芸的冷声,“今晚的家宴准备了什么餐,拿给我过目一下,小植闻不了柠檬的味道,把带柠檬的菜全部划掉。”
“啊?”管家为难的说,“少爷最喜欢柠檬鸡丝沙拉……”
“我说了拿掉!”
似觉声大,崔照芸拢着狐毛,放缓声说,“小植要是今晚闻到我身上有柠檬味儿,不跟我睡了怎么办?”
“那就别睡。”季树说。
崔照芸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可以不吃。”季树越过她上楼,“没人逼你吃。”
他从崔照芸身侧路过,近距离对上那双浓妆精致的眼,什么也没说跟她擦身而过。
如今天际转冬,后花园的花也谢了,季树在阳台看了会儿也觉无趣。
回身时忽然听到儿童房的孩子在哭。
季树拧眉,走过去推开儿童房的门,三个月的孩子正躺在襁褓里哇哇大哭。
“怎么没人看着你?”
季树走过去,也是第一次见他所谓的弟弟。
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见到三个月的小婴儿,季树还是下意识放轻脚步,看他小手在空中轻轻抓着,手指细白,很柔弱的小动物。
很难想象这么柔弱的生物会发出惊天的哭叫。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掉出来。
季树轻轻晃着摇篮:“喂,别哭了,弟……”
话音未落,木架的摇篮忽然倒塌,季树连忙把他抱在怀里,用身子垫背摔在地上。
门口忽然传来崔照芸的尖叫声:“季树,你疯了吗,你是要杀了你弟弟的吗?”
“霍庭,霍庭——”
季霍庭闻声而来,裹着刚归家的寒气,一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摇篮,季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哭到撕心裂肺的小儿子。
怀中的婴儿被夺走,塞给了崔照芸。
崔照芸哭着抱着孩子哄。
季树撑着手从地上起来,一只手没撑住,他换了只,才站起来。
季霍庭冷冷问他:“摇篮为什么会塌?”
“我怎么知道,谁买的问谁。”
“这是我命人专门定制的,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不然呢?”
季树抬眸反问,“我还真是来兑现承诺的吗?”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说过最重的话,就是季霍庭敢把孩子接回家他就敢掐死他。
可事实是季霍庭接回来了整整一年。
季树就一整年没回来。
季霍庭没做到对季树的承诺,季树也不稀罕他的承诺。
直到季霍庭现在厉声呵斥:“季树,你疯了是不是?”
高高的手扬在半空,却停住没有落下。
季树看着他的手,和崔照芸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说:“你打啊。”
“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在我十八岁成年的当天。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想害你弟弟?”
季树抬起眼眸看他,最温暖的浅棕色,却冷得像块冰,他平静说,“有,我希望他没出现过。”
“啪——”
记忆中的一巴掌重重落下。
季树大脑轰鸣了一声,在那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泪珠一滴滴从眼眶里滑落,他视线盯着断裂的木架,竟然跟当初的自己的一样平静。
“我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是她见过最蠢的人。”
季树不太想哭,但生理性的疼痛像无法忍受,泪水像止不住的水滑过脸上的红印,越滑越疼,越疼就越多的泪。
季霍庭平静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