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悲剧因你而起,自然也要由你亲手了结。我多傻啊,我傻了十多年,也恨了她十多年,竟真的以为她对你的爱,大过了失去父母的内疚和痛苦。霍靖扬,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地位,利用你的势力,利用你的感情,甚至不惜让自己,再次死在了杀害我们父母的真凶手里。”
“就像你曾经利用她,故意让骆昀琛以为她是你的弱点,不惜杀了我们的父母,想让她背叛你,杀了你一样。但骆昀琛不知道,你要的就是他的杀意,他杀了人,你就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掌握所有的证据,联合警方通缉,把他驱除出境。无论是傅榆安,还是我们父母,不过都是你争权夺利的一环棋子而已。”
“霍靖扬,这么多年,在你和我父母的女儿上床的时候,真的没有过哪怕一次,听见他们在大火里的呼救声吗?”
海浪猛烈地拍打着礁石,不知道摇摇欲坠的是礁石本身,还是站在礁石上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傅云谌一边流泪,一边真的笑出了声,“我也觉得很可笑。曾经以为只是如菟丝花般柔弱的人,也会往别人的心上捅刀。但其实她早就暗示过,她最喜欢的花,是白色曼陀罗。它是天上的花,白净脆弱,却有剧毒,足以麻痹任何人。但她真的是因为喜欢,才刻意提到这种花吗?霍靖扬,她动摇过,她对你还是狠不下心,她给过你机会的。还是其实你早就听懂了她的暗示,却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而我觉得最可笑的,竟然是她真的赌赢了。”
“曾经你为了稳固权势,不想因为帮她报仇而招惹是非;然而终究还是为了她的死,让自己成为了杀人犯。”
第172章
霍靖扬低头,轻声一笑。
“我杀了人?”他的声音缥缈得几乎听不见,“我杀了谁呢?”
“五年前,在‘繁花云间’,我为了不引起曾越恒的怀疑,在他喝下混了迷幻剂的酒之后,我也喝了那瓶酒。”傅云谌说,“虽然只有轻微的量,但我确实也产生了幻觉,我和曾越恒一样,当时在酒红色的丝绒窗帘后看见了一个人影,我们都以为那是傅榆安。后来,为了摆脱曾越恒的制约,我用酒瓶敲碎了他的后脑勺。但他真正的死因,却是身体里的海洛因。当时包厢里还有一个人,他在我盘问曾越恒的时候,听见了张新这个名字,并且在我逃走后,给他注射了毒品。”
“由于曾越恒的死亡,我接受了审讯。我告诉他们,我只记得我击碎了酒瓶。但其实在我清醒后,我就想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在窗帘后看见的人,是你。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
霍靖扬笑了笑,“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这个事实,我以为那又是一个幻觉。”傅云谌苦笑,“毕竟在傅榆安死后,你表现得那么平静,我又怎么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原来她的死对你来说竟然会有这么重要?”
“但在知道了张新的遭遇之后,我就确定那是真的了。因为知道张新和傅榆安的死有关系的人,除了我,就只有当时也在场的,杀死曾越恒的那个凶手。你让我进演艺圈,除了想让我活下去以外,也是想借我的手杀了张新。但你没想到仅靠我自己,竟然完全没法掌握张新的下落,你只能亲自出手,在他们家放了一把火。”
傅云谌抬起头,目光灼灼,“在他们家出事当天,他们正在午睡,着火点在房屋内部,而门锁竟然没有遭受到任何人为破坏。于是季淮青顺着门锁的公司调查,虽然那家公司经历了几轮股权变动,但最初它的大股东,是霍氏。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你用模具重新配了他们家的钥匙,进入到了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