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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持枪 酒宅花丸君 3748 字 10小时前

他的皮肤依然如此苍白。没有因为这一段距离的奔跑,而染上一丁点血色。他的身上倒是有血,一处在手臂,一处在大腿,只是他的衣服本来就已经湿透,鲜血本来的颜色,早已经看不清了。

莱昂其看着他,一言不发。他们的对视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在下一瞬间莱昂其就跳进了河内,眼神是不死不灭的明亮,偏执又疯狂。河流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莱昂其就不见了踪影,季淮青连气都来不及喘,沿着河道一路跑,但还是赶不上湍急的流速。他重新拿出对讲机,不断地嘶吼着,“骆昀琛跳进了河里!”

黎明的时候,降雨量明显变小了。季淮青又是被架着回来的,他浑身都是雨水,那个医生再次见到了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开口,只是默默地帮他处理身上又裂开的伤。很快,一瓶标准的医用酒精就见了底。

但季淮青一声痛都没有呻吟。他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对讲机,只要稍微响起声音,他就扑过去听。但迟迟没有传来他想要的消息。

他被强制留在临时住所里休息。他受的伤实在太重了,负责指挥的人不可能再让他带伤上战场。季淮青只能按捺住急切的心,隔着窗户望着骤雨初停后的蓝天白云,焦灼地等待着。

五日后,有人来告诉他,河道下游的村民打捞到一具尸体。与他采集到的骆昀琛的DNA,经鉴定后判断为基因序列一致,没有任何差异。那就是骆昀琛的尸体。

骆昀琛死了。

季淮青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意识到这是现实。他不敢相信,坚持要去看骆昀琛的尸体。他们拗不过他,只能带他去看了。

他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激动的情绪,但亲眼目睹的时候,他的心里又是一片空荡荡的。骆昀琛的尸体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那只是一具再普通不过的尸体,仅此而已。

季淮青掀开白布,看着他的那张脸。因为在河里浸泡了很久,已经浮肿得不成样;但季淮青的手划过了他的鼻梁,划过了他的耳朵,划过了他的掌心;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新鲜出炉的DNA证明。

他突然很想跟傅云谌说说话,迫不及待地想倾诉些什么。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状态,整个人像是灵魂都被抽空了似地,身体被灌满了铅,沉重地不像话。也许是因为,即便骆昀琛已经死了,被他伤害的人,也再也无法回来。

但围剿行动并没有结束。

季淮青休养了两个星期多一点,又重新加入了搜捕侯宁広的队伍。他们将整片山区都围了起来,网格化地逐步缩小包围圈。随着日子过去,侯宁広能藏匿的范围越来越清晰。

季淮青是在一个无意间和他对上了视线,隔着灌木丛,在一个春花盛开的季节里。为了不惊扰侯宁広,他一直是匍匐前进。他们身上随时带着不属于这片山域的黑沙,为防止重复工作,每搜查一个区域,就会撒在地上以作提醒。季淮青顺着没有黑沙的踪迹,毫无准备地就和侯宁広打上了照面。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侯宁広看上去一点都不体面了,他裹着一件陈旧的外套,脸上胡子也没有刮,整个人邋遢又糟糕。见了季淮青,他转身就跑。季淮青通过对讲机一边飞速地爆出自己方位,一边追了上去。即便受了伤,他依旧身手敏捷,把侯宁広逼到了一片空旷的沼泽地。

季淮青看见,对面也来了人,是他认识的人。

“骆昀琛已经死了,你逃不掉了。”他对侯宁広说,握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