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昀琛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你把电话拿给他。”
他没有明说这个“他”是谁,但侯宁広毕竟跟着他做事多年,从只言片语也能了然他的意思。侯宁広把手机递到季淮青的面前,开了外扩。他没指望季淮青还有力气接过电话。
“我从傅云谌的资料中,查到了有季淮青这么一个人。”骆昀琛说,“虽然没有他的近照,但他的身形都和你很相似。”
季淮青冷笑了一声,“将军不会不清楚,这世上人有相似,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他长舒了一口气,“我不想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我宁愿死。我早就和将军说过,即便你强行把我留在这里,我骨子里还是一个缅甸军人。这不是你用多少金钱收买我,用我未婚妻的性命来威胁我,就能改变的事情。”
“既然你都能找到我的未婚妻,那如果我不是牟腾本人,那还能是谁呢?”
从电话那头漫长的静默中,季淮青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既然能替换掉真正的牟腾,那自然也有人来顶替他成为另一个季淮青。骆昀琛所查到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他。
只是他没等到最终的裁决,在骆昀琛发声前,他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154章
再次清醒的时候,季淮青又回到了奴隶营,一睁眼就看见了莱昂其。
他伤得太重了。若非要分个伯仲,那还是背上的伤更重。于是他只能趴着,浑身都是白色的绷带,隐隐地渗出血来。
莱昂其就在他的身边,试图把他肩膀松开的绑带重新绑回去。他的动作意外地娴熟,但是免不得触碰到季淮青的伤口。季淮青死死地咬着牙,整个眼眶都因为疼痛变得血红。
莱昂其叹了口气,“他们把你抬进来的时候——我几乎都认不出你。你做了什么惹怒骆昀琛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淮青没搭腔,莱昂其又接着说,“你背叛了他?”
“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季淮青说,“只因为一张海报——一张莫名奇妙的海报!”
他缓缓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莱昂其听。因为每说一会儿话,他的伤口就撕心裂肺的疼;只得停下来,等疼痛的感觉缓一缓,才能继续说下去。
在听他阐述这件事情的原委时,莱昂其的眉头紧紧皱着,没有松开过。季淮青陈述的时候,神情里外都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们非要说我是中国的卧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你说阿布很忌惮那个漂亮男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但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莱昂其说,“他杀了骆昀琛一个极其重要的下属,地位大概和侯宁広差不多。”
“骆将军怎么确定就是那个人动的手?”
“我听说,有次骆昀琛在和那个下属开视频会议的时候,那个人低着头送酒,无意从镜头里走过。骆昀琛觉得他很眼熟,长得很像他曾经杀过的某个人。于是他立刻去查了那个人的身份,果然是他杀害的某个女人的弟弟。他吩咐他的下属找机会动手,没想到,几日后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