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全然忘记当初是自己一腔热血要教别人射击,只记得要找个机会告诉傅云谌,他其实挺高兴能有傅云谌这样的朋友。
第102章
第二天季淮青是被痛醒的。半夜的时候,宿舍不知道什么原因跳了闸,空调断了电,只剩冷冰冰的空气。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昨晚季淮青入睡的时候,因为满怀心事,头发还没干透就往床上躺,枕头沾了水气,自然是不客气地将寒气往他脑袋上招呼。饶是季淮青身体再是硬朗,也扛不住在寒冬的湿枕头上睡一夜。
他头痛欲裂,头骨和神经都宛如被某只手死死拽住,纠缠在一起,不得安生。
傅云谌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先是蹲在季淮青的床边,轻声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傅云谌皱起眉头,伸手去碰他的额头,随即就是一声惊呼,“你发烧了。”
季淮青勉强睁开眼睛,才看清了傅云谌担忧的神情。他心头微微一动,嘶哑着声音说,“能帮我请个假吗?”
他俩早上都有课,傅云谌用季淮青的手机给老师请了假,盯着季淮青量了体温,38度5。他把体温计放回原处,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季淮青看着他关上门,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他心想。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发烧,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不过睡一觉就好。以前生病也是他自己扛过去的,傅云谌也没什么义务留下来照顾他。他甚至有一瞬间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傅云谌心生期待。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对季淮青而言大约只有几分钟,宿舍响起了开门声。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却看见傅云谌一手拎着药,一手拎着粥,神情还是淡然的,“吵醒你了?”
此刻已经到了九点,早过了
第一节课的时间。
“你……”季淮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去上课?”
“逃课了。”傅云谌不以为意,好像只是在说天气真冷那样轻巧。
“万一点名怎么办?”
“平常满勤不就是为了在重要时刻逃课吗。”傅云谌说,“反正平时分只占百分之三十,期末的时候我多做对几道题就好了。”
他冲季淮青笑了笑,“你知道,我成绩很好的。” W?a?n?g?址?F?a?B?u?页?ǐ??????????n??????????5?????ō??
季淮青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傅云谌不自在地转身背对他,“我给你买粥去了,排队的人太多,耽误了好一会儿。”
他又把药从袋子里拿出来,“先垫点肚子,再吃药吧。”
傅云谌照顾人的动作很熟练,扶着季淮青靠坐在床头上,把粥吹凉了,再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其实季淮青不可能连自己喝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就是鬼使神差的,任由傅云谌摆布。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时候会变得格外脆弱,还是因为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他,所以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喝完了粥,傅云谌又去倒水冲药剂,等季淮青把满满的一杯苦药喝下,又坐到床边守着,神色柔和而平静。季淮青觉得他眼底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应当都是令人伤感的情绪。
“不要以为自己的身体好,就不注意。”傅云谌说,“我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忽然有一天出门买菜,就中了风,没过多久人就不行了。”
季淮青知道他和自己都是扬城人,也知道他父母去世得早,傅云谌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季淮青想,自己当初对这个青年起了恻隐之心,想要护着他,又想亲近他,又何尝不是有同病相怜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