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求救的电话响彻了一晚上,明明是在通话中却无人回应。是不是感觉很熟悉?我的确是想让她也尝尝求助无门的绝望,却从来没想过要让她死得那么惨烈。到头来,我还是成了和她一样的人。”
高龙飞快地瞟了季淮青一眼,心急地为傅云谌辩解道,“这怎么能算一样呢?云哥你那时生了病,自身难保——”
“所以你和舒元,”季淮青打断了高龙的话,锐利地看向他,“至始至终都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尤其是你,装傻充愣地挺像这么回事。”
“是我指使他们这么做的,你要追责就追我一个人责,和他们没关系。”傅云谌说。
季淮青在他身边坐下,把买的果茶往他一放,“这是咖啡店的新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又深深地看了傅云谌一眼,“同样的话我也对宋寅说过,我相信你的见死不救是有自己的苦衷,并非是有意为之。”
傅云谌低头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他说,“所以你现在提及我姐姐,又是想做什么呢?”
他顶上有几根发丝没被固定好,季淮青拿过发胶替他压了下去。“我有几句话想和舒元单独谈谈,通告时间快到了,你先去拍戏。”
他又郑重地补充道,“真的只是问几句话,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第84章
傅云谌离开的时候心想,果然是这样。
无论是处心积虑让他戒酒,耐心温柔陪他对戏,还是替他拿起不算轻的吹风机,季淮青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松自己的戒心,套出他想要的信息。
傅云谌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这本就是季淮青要做的事,对此他也早就心知肚明。
他用手捂着眼睛,尽量不弄脏眼妆,无声地笑了笑。高龙坐在他旁边,眼神非常担忧,“云哥,你还好吗?”
傅云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或者说,从他决定要重新得到季淮青的那一天起,他周围的人都在担心同一个问题。一个人干渴太久也会因饮水过量中毒,宋寅和舒元从来不赞成让他的思念上瘾,只有高龙对他说,他能感同身受求而不得是种什么样的痛苦。
但他其实没想过这么快的。正如霍靖扬所说,季淮青原本完全没必要掺和进他这破烂一般的人生,但傅云谌自认自己从头到尾也是个烂人,于是在宋寅愁云惨谈问要不要去接受审询的时候,他太想季淮青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好。
根本已经不想算计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从来只能靠偷拍幻想重逢的画面,真见到了人他反而说不出话来。
那天他的声音在发抖,也不知道季淮青发没发现。
“高龙。”他很疲惫地叫着助理的名字,“你说如果他知道我究竟都做了什么,他会不会亲自送我下监狱?”
不等高龙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道,“恐怕连去监狱也不愿意送我一程吧,你不知道他这人,从来都嫉恶如仇得很,眼里容不下任何宵小砂砾。”
“他很在意你。”高龙说。
“如果他不在意你,当初就不会冒着雷电大雨也要亲自来拿行李;如果他心里没有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