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过了白领们的高峰期,孟紫阳挽着袖子站在店里擦玻璃,看到余乐斜停下来的自行车,下一秒就是自动门感应后的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声。
他的人生是没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能做了吗?孟紫阳蹲在一边,一手抹布一手玻璃水。
如果走进门的是一年后的余乐,他会大大方方的告诉孟紫阳,没了,他的人生毫无意义,不如来看孟紫阳露着额头擦玻璃。
可惜,现在的余乐只会在紧张的时候抖两下腿。
孟紫阳在心里叹气,在排除一切不可能后,那剩下的唯一答案就是...
孟紫阳不想说,他想先安静的擦完玻璃。
余乐这时候不看货架了,他以为他已经跟孟紫阳熟了,大言不惭的走到孟紫阳身后踢他脚后跟。
这就是他的打招呼了,踢一下你的脚后跟。
孟紫阳迎着朝阳,深呼吸闭眼,就好像猫派遇上狗一样无奈。
“今天看见你同事,我想起来我手机屏碎了。”余乐没有丝毫察觉。
“...?”孟紫阳透过玻璃的倒影看余乐,没明白他这是突然在说什么。
“倒是提醒我了,你手机号多少啊?”然后余乐接了后半句。
孟紫阳停下来擦玻璃的手,回头挑衅道,“你是在追我吗?”
如惊雷一般落在余乐耳朵里。
余乐的反应在孟紫阳意料之中,他先是我操了两句,想打人可周围没有人给他打,转圈转了两圈,跺脚跺了好几下,又虚指着孟紫阳的鼻子,想骂又没骂出口,你你了两句后捶下定语,“怎么可能?!”
孟紫阳挑眉,心说,我也觉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追求手段,这就是小学...高中生吗?
余乐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孟紫阳很满意,他觉得之后的...半个月吧,半个月能安静了。
第十二章
说实在的,在余乐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对于恋爱和恋慕之心这种东西着实没什么经验。父母从来不是余乐的榜样,在日复一日的谩骂声和碎玻璃片里,余乐唯一的学到的事情大约只有不结婚这一条。
他对男女感情都如此敷衍,更不要说男男了,他贫瘠的脑瓜子里,第一时间对上号儿的是穿着短裙和四十二码高跟鞋在夜店里跳舞的母零,不好意思,余乐并不知道母零这个单词,以及是的,帮派的管辖范围包含两家gay bar,但是泡吧的姐姐妹妹们不屑于对未成年的余乐出手,也严禁稀有一们惦记余乐的屁股。
可想而知余乐在这方面的迟钝,他为了一口饭吃而踏入黑暗社会,实际上被这黑暗里的人们笨拙的关爱和保护着,保护的方式存疑,不过这也是为什么余乐会对大哥所谓的打骂教育不还手的原因之一。潜意识和野兽直觉让他感到了隐藏起来的拙劣的爱,当然还有就是,他被自以为是的大老爷们儿的年长男人打习惯了,他觉得不是啥事。
而他从来没见过像孟紫阳那样的人,那样冷静,迷离,笑不达眼底,仿佛是游荡在世界的边界,活在夜晚里的鬼魂,就像自己一样,他迷惑了。
在听完孟紫阳那句追求的惊雷后,他辗转反侧,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于是余乐便趁着今天夜里赶场前,去帮里的一家还未开业的gay bar,堵到了自家大哥,正坐在三五个还没化完妆的‘姐妹’旁边。
余乐以前从未深思过这景象,如今他懂了,大哥好像两边都行的样子。
“这算什么,”大哥敞着三颗扣子,无所谓说,“闭上眼睛都一样。”
余乐凌乱的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不,我觉得肯定是不一样的。
大哥没当回事,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问余乐这是咋的了,失魂落魄的,难不成被日了?谁干的?大哥帮你日回去。
余乐犹豫了一下,秉着对大哥的拳拳信任,把孟紫阳的事情讲了一遍,听的四周的‘姐妹’笑的花枝乱颤,余乐脸黑,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你小子。”大哥也忍俊不禁,那意思毛没长齐就想着男人屁股了,不学好,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