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连路灯都看不下去了,疲惫的明灭了两下,孟紫阳放下了心中戏谑,从纸袋里拿出一瓶冷却喷雾,递给了余乐。
“这什么?”余乐没见过这东西,没有接,还人五人六的插着兜避开了。
“冰...冰冰凉?”孟紫阳从前经常用这东西消肿,早已习惯随身携带。
他打开盖子,对着余乐嘴角喷了一下,余乐本来以为是云南白药什么的,没想到嘴角一阵冰,‘我操’了一声又避开了,还甩了甩头,不知道他要干嘛。
孟紫阳举着喷雾停在半空,想离开又觉得不好意思转身走,把盖子扣回去了,“消肿的。”
余乐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一言难尽的看着孟紫阳,自己就是条贱命啊用不上这讲究玩意儿。
“那你要么?”孟紫阳拿不定主意,手里喷雾晃了晃,逗小孩儿一样。
“拿来。”余乐不插兜了,大手一挥拿走了喷雾,好像是白拿人东西不好意思似的,又很是多余的问了一嘴,“你怎么回家啊?”
孟紫阳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自己家离这里两站地其实不远,慢慢走总能到的。
余乐又没有话说了,手在裤兜了搓了搓那瓶喷雾,他从未处理过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跟帮里的同伴都是骂来骂去的,跟家里也是,老师们都无视他,同学也都绕着他走,他面对孟紫阳时,除了耍帅以外,就只能干巴巴的问问题,盘问人一样,可哪里有这样捉襟见肘的问讯呢。
不巧的是,孟紫阳的共情能力非常强,所以余乐越不想表现出自己的窘迫,孟紫阳就越是能感觉到面前的人的不自在。
他不经常心软的,上一次跟人私下接触还是玉婷一脸狼狈的带着自己的女儿们来求孟紫阳帮忙,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才踏入别人的生活。
这次实在是没什么另外的理由了,孟紫阳抿嘴在原地等,等余乐告别离开。
但他实在是低估了高中生,或者,头铁的小年轻。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余乐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他就是凭借着一股本能,想跟孟紫阳再多呆一会儿,看看他的头发,又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剪头发,就算是站在黎明前的黑夜里,站在大街上,也没有关系。
这就让孟紫阳非常抓瞎了。
他就静静地等了很久,终于,他认输了,开口问,“你是不想回家么?”
出乎意料的是,余乐突然反应过来了,可能理智又战胜了本能,他大声啧说,“怎么可能,我这就回家。”
然后就骑车落荒而逃,一骑绝尘。
“......”难以置信,这人到底干嘛来的,孟紫阳久违的心里有了点火气。
第十一章
孟紫阳回家后,这次的亮粉还是没洗掉,他站在水龙头前心想,应该不是卸妆水的问题。
他看着随着光线移动然后脸和脖子上或隐或现的亮粉,觉得真相应该就是,劣质亮粉是没有办法彻底洗掉的,就只能等它们随风而去。
天已经亮了,他又一次湿着头发蜷缩在客厅的躺椅上,打了个哈欠,等着城市也醒过来。
他又想起余乐那个莫名其妙的傻子,对,不是弟弟,不是傻小子,就是单纯的傻子。
又想起他脸颊上的新淤青,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