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不仅驱散了我的睡意,也把沈祈乐弄醒了。对于何旖诗要去自首这件事,他显得很冷静。
“到现在,他们不都只抖出海边那一个案子么。你说他是真的只知道了这一件事,还是故意避重就轻?毕竟只有这个案子里,受害者都还活得好好的。”说着他下床去柜子里拿出了那个放着张清逸眼珠的瓶子,捧在手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同样是没查出什么屁的事,你说他为什么不提这次何旖诗绑架我们的事,至少他还算是个目击者不是吗?”
沈祈乐说的并没有多难以察觉,我为什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我一直以为秦析是见识到了他妈做的好事,因着对我的那点余情和正直本性使然,决定要帮我们,或者说阻止他妈的恶行。但他真的能狠下这个心来吗?明明我们以前没少为何旖诗吵过。可如果他不想何旖诗有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直接什么都不要做不就可以了吗?
沈祈乐听了我的疑问,嗤笑道:“伪善呗。他不就是又想充当正义使者在你这儿刷好感,又舍不得真把他妈怎么样么。而且他也被他妈管了那么久了讲不定心里早就憋死了,正好到时候给他妈做个精神病鉴定,到时候再搞个缓刑在外面颐养天年。”
“我有那么好骗吗?”
“不管你是不是真这么好骗,反正他是觉得能骗过你。”
我被沈祈乐说得头有点疼,即使嘴上说这些都是他自己想象的,秦析做不出这种耍心机的事,心里却忍不住要往他的猜想上倾斜。这样的行事方式,让我想到了张清逸。
沈祈乐仿佛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屑道:“他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喜欢把人往精神病院里带,不过秦析比张清逸伪善多了,所以也很容易被识破,太拙劣了。”
“至少他不像张清逸一样想要拖着别人一起下地狱。”
“那可不一定。”沈祈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瓶,朝我走过来,“欲望是会膨胀的,或许慢慢他就会变成第二个张清逸。”
“张清逸会扭曲是以前受了初恋自杀的刺激,按照刚才的推论,秦析都帮他妈想好退路了,还有什么可刺激的?”
沈祈乐在我边上坐下,没骨头似地靠在了我的身上,“不一定要死人啊,一个契机罢了,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那个契机。”
“行了,少在这里神神叨叨的了。”我颠了颠肩膀,没能让他起来,“我更关心的是,他如果真打算那么做,那何旖诗就不可能供出张清逸。”
“所以我说你好骗嘛,何旖诗要是能在出卖张清逸后还把自己摘干净,她早就动手了,反过来也一样,不就是因为他们之间丝丝缕缕都扯在一起,所以他才没去动她么。”沈祈乐说着哧哧笑了起来,“不过以张清逸现在这个疯劲,倒也说不准……”
我伸手推了一下他压在我肩上的脑袋,说:“可我还是想不通何旖诗为什么会同意去自首,她怎么可能配合秦析干这种事。”
沈祈乐抓住我推他的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就是传统大戏,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正听他说着,小指上却突然一痛。我猛地把手抽回来,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被咬了口但没留印的手指,冲沈祈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