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追问,前面的男人很会掐点地转头对我们说:“到医院了。”
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我急着去找我弟,撂下一句“那场车祸你妈也有份。”
秦析闻言眼里闪过明显的讶异,但他没像以前那样反驳,也没表示什么,而是对我说:“我留下来陪你吧。”
和秦析待在一块儿的话倒是安全点,还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我还是假惺惺地问了一嘴:“你不是伤还没好吗,说起来你伤哪了?眼睛看起来好像没事啊……”话没说完,便被前排那人打断:“小析,先回去把事情处理了再来找你朋友吧。”
秦析看了前排人一眼,蹙起眉头。我见他犹豫,应该是真的有事要做,“没事,你先去吧,我也要进去了。”说着便下了车,然后弯腰对车里的人说:“你办完事再来找我吧,我等你。”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秦析忽然倾过身来握住了我的手,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就来找你。”
我见他一副深情模样,思考着要不要给他点表示,又觉得太过了,最后只平淡地应了声好。
进了医院,我跟着指示牌往病房方向走,路过急诊大楼门口,一个头破血流的建筑工撞进了我的视野,大脑自说自话地就想到了张清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要是他就这样死了,我应该就解脱了,是好事,他自找的。我这样对自己说。
找到沈祈乐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他正靠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按手机,跟被别人欠了二百吊似的,看着挺凶。然而一见着我,这小子就立马变了个脸,挂上腻人的笑,跟我撒娇:“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警局又不在医院边上。”我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疑惑道:“你手机没被他们拿走?”
沈祈乐点点头,道:“我之前没揣在兜里,扔床上了,没被一起带走。”
我哦了声,问起正事,“医生和你说了什么时候做手术吗?”
“嗯,八点半,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到时候都没人给我签字了。”
“嘁,这种字以后少找我签。”我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在急症楼外看到的那个建筑工,停顿了一下,问他:“你知道张清逸现在怎么样了吗?”
“怎么了?你担心他吗?”沈祈乐用那只好的手转手机玩,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因为这个动作,塑料管里有血回流出来。
“别乱动。”我按住了他的手,“我不是担心他,是死是活总要知道吧,况且他活着比死了有用点,还有个何旖诗在呢不是。”
沈祈乐翻手将我的手压在了下面,笑道:“那你可以放心了,他还没死。”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来了吗?”
“嗯,他助理派的人,过来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哪个助理,可能是苏垣吧?他手术做完了?这么快?”
“没呢。”沈祈乐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刚压下去的血又回流了出来。
我皱起眉头,责备道:“你能消停点吗?”
“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心,不如去和他助理一起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我觉得的沈祈乐这脾气闹得有些不合时宜,碍着他现在是个伤患不好发作,但也不能太由着他,“我怎么也是刚捡回条命的人,累的要死,你少给我在这时候阴阳怪气的。”
可能是我很久没这样同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