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前，我看见张清逸躺在担架床上，吸着氧气被推上了另一辆救护车，我不合时宜地觉得这画面看起来很孤单。他会死吗，那只眼睛还能保得住吗。这似乎不是我该担心的问题，站在我的立场，该是希望他就这样死了最好。可实际上，我心里却没有痛快的感觉。

待后门完全关上，沉默了许久的沈祈乐忽然握住了我放在担架床边上的手说：“我就说我们会没事的。”

此时我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了，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救护车鸣笛发动，一场闹剧算是暂时落幕了。

到了医院之后，我没看到张清逸，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现在只剩下我和沈祈乐在一块儿，还有两个警察跟着。医生剪开他的衣袖，在露出衣服下皮肉的瞬间，我忍不住错开了眼，血肉模糊，让人想起恐怖片里的场景。

“哥。”沈祈乐喊我。

“嗯。”我再次看向他，问：“痛？”

他闻言，一脸浮夸地苦着脸说：“嗯，痛死了。”

放在平时他这样我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可现在我只感到心脏被捏住一般，紧张地问正在给他处理的医生，“医生，我弟他这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嗯，之前的植皮都坏了，创面也要重新清理，准备手术吧，这次一定要小心了，再这样乱来下去要截肢了。”

我被这话吓了一跳，声音都抖了起来：“医生，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等病房那边安排，先挂水吧。”

医生帮沈祈乐处理完，刚想再去看下一个病人，却被他喊住：“医生，麻烦帮我哥也看一下吧，谢谢。”

医生停下脚步，转身看我：“你伤哪里了？”

我人还懵着，摇摇头，“我没事。”

沈祈乐点了点自己的脖颈，说：“不是被烫伤了吗？还有身上应该也有挫伤。”

我这才想起先前被何旖诗用烟头烫的那一下，被他这么一提，原本已经没有感觉的皮肤好像又隐隐疼了起来。

医生给我看了看烫伤的地方，又让我撩起衣服，四处按了按，最后给我开了点烫伤的药。

医生一离开，我就想让沈祈乐快点进病房去等做手术，担心急症室里人太杂了不够干净。沈祈乐却一点不在意自己那条手臂，没有一点伤患者的自觉，还想和我一起去警局。最后当然是没去成。

坐在警车上，我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先前被憋回去的眼泪又冒出来了。我用手去揉眼睛，想驱散泪意，结果越揉泪水越多，最后吸着鼻涕哭了起来。搞得两个警察同志不停地安慰我。

好巧不巧，我们往警局大楼门走的时候，遇到了秦析他们出来。秦析一看见我，就急忙跑过来拉着我四处检查，还问我看过医生了没有，有没有受伤。

因为先前他没回应我，所以我有些猜不透他现在内心的想法。虽然知道了何旖诗的真面目之后，但是他真的能舍弃她而选择我吗。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析，似乎是不大可能。可他对我的担心看起来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在我弟受伤之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