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旖诗笑道:“张清逸说的?你是想套我的话?”
她的笑容使我浑身难受,忽然很想摸一摸被烫伤的皮肤,可是不行。
“你不敢承认?反正就算你现在告诉我,我也不能把你绳之以法。不过这次你这么明目张胆,小心落得跟何朔一个下场。”
“嗯,所以我差不多该走了。”何旖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还有一个小时就是乐乐换药的时间了吧。”她站起来,身后的下手凑过去同她耳语几句,她点点头,垂眸对我说道:“如果一切顺利,替我向沈薏问好。”
“什么意思?”我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她没有理会我,转身带着几个手下一道离开。
何旖诗就这么走了,门再一次被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沈祈乐两个人。形势的变化太过匪夷所思,使得我们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在确认何旖诗真的走了之后,我看向沈祈乐,愣愣道:“怎么回事?她就这样走了?”
沈祈乐嗤地笑了出来,说:“我突然有个想法,可能‘我们’现在还在医院里。”
“啊?这里还是在医院?”
“这个‘我们’是打引号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会想起何旖诗刚才说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你不会是觉得何旖诗给我们找了替身,然后现在把人带走伪造我们离开医院的时间,再然后等护士查房的时候正式发现我们失踪了?”
“有可能。”沈祈乐挪了挪屁股,接着道:“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摄像头和外面的医生护士,把真正的我们带出来的,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想要做到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她现在离开,是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那她叫张清逸过来是想干什么呢?而且最后那句话,分明是想要我们死……”
“等张清逸过来,就知道她要演什么把戏了。”沈祈乐又挪了挪,这次终于靠到了我的身上,用脸蹭了蹭我的肩膀,说:“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我看他脸色苍白,包裹手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染了大半,眼睛都酸了,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道:“嗯,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沈祈乐闷声笑了,“感觉好像小时候一样。”
沈祈乐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激动太过还是因为手上的伤,精神逐渐开始变得不大好,软绵绵地靠在我肩上。我担心他的伤口会感染从而引发大问题,心里焦灼万分,只希望这事要死要活都能给我们个痛快。
我不想把这种焦虑的情绪传播给沈祈乐,也想分散些他的注意力好教他的伤不要太疼,便和他讨论起我们遇到的这些破事。沈祈乐人虽然有些萎靡,嘴上却是利索,还说什么何旖诗对我做的事他都会帮我报仇的,搞得我哭笑不得。
大概是聊天的作用,好像还没过多久,那扇厚重的门便又被打开了。第一个出现在我们视野里的,依旧是那个身板厚实的壮汉,而这次跟在他身后的人却变成了张清逸。
我已经很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