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惊，看了眼站在几步之外的程立新，压低了声音问他：“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哈哈，你难道没看到我的样子吗？我都这样了，你却更在意别的事情，别的人！明明第一个冲过来的人是我……”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所以我猜中了？那些人是专门盯着你的？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张清逸惹来的？”

我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刚才没有得到彻底燃烧的那团火，终于喷涌而出。于是我充满恶意地对他说：“你去问问何旖诗吧，她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你……”秦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怒气冲冲地一脚踢在了我的车门上：“沈祈安！你有完没完？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妈？还是说你为了维护张清逸所以……”

我听不下去他的胡言乱语，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恨她，是她不肯放过我。”

好吧，这一点上我说了谎，我的确是恨她的。

关门前，我看着秦析，有些泄愤地说：“别再跟条狗一样的追着我了，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就算再乱咬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第137章

这次的秦家之行非但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泥潭深陷的无力。这一认知让我变得愈发消沉，对万事都失去了兴趣。我忽然就不想再寻找什么真相，也不想去考虑要如何报仇，就连最紧迫的论文亦毫无动笔的心情。

这天晚上，张清逸提前和我说了有饭局，沈祈乐随心所欲地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家中只有我一个人，蔫了吧唧地坐在阳台上吹风。冬天本来气温就低，我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堪，皮肤的温度也像是跟着往下降了几度。黑漆漆的天空上，我盯着那红色的一点火星发呆。大海有着用不完的能量，不知疲倦地击打着海岸，像是想要冲上陆地，吞没一切。

我努力地去回忆那些发生在过去的快乐，越想越觉得它们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反倒是难过的事，每一件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往楼下看。小区花园里散布着点点灯光，宛如星空的倒影。

不管是我妈，还是那个卡车司机，又或者是那两个杀手，他们都是被动地接受了死亡。他们的死必然是不快乐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受到强迫。

那如果我能主动去选择死亡呢，是不是可以获得解脱。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自己选择死亡，可以不再难过了吗？我想了一会儿，得不出答案。或许会解脱，又或许死了以后的世界更加糟糕。

如果我死了，沈祈乐会怎么样？我先是觉得，只剩下一个人他一定会很孤单。转念一想，这不过是我对他的擅自揣测。

张清逸呢？不知道会不会勾起他过去的痛苦回忆，毕竟林焱也是跳楼摔死的。之后他会不会再找到下一个林焱？又或是下一个沈祈安？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心里闷闷地难受。

还有秦析，讲不定他会因此相信我对何旖诗的那些指控。哎，这个狗东西。小时候明明还挺可爱的。

还有秦凯，何旖诗，何朔……莫名其妙地，我竟想到了很多人。

我踮起脚，扶着围栏，把身体更往外探了一些，睡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安安。”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不等我回过头，身体便已经先落入了一个同样没什么温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