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闻上打了马赛克的图片,之前警察给我看的那些新鲜无码的照片在我的脑子里变得格外清晰。
这件事一经曝光很快就吸引了一些猎奇爱好者和想要蹭一波流量的主播的关注。就现在这会儿,在警察拦的封锁线外,已经有人拿着手机拍小视频或者直播了。然而都是没什么价值的视频,因为离得远,除了树和人什么也看不见。
张清逸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何朔不让我去多半是出于私心,不知道警察是不是今天会去找他。
我正心里打鼓,远处似乎响起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我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也许脚步声只是我的错觉。我还沉浸在惊悚的情绪里没有出来,颇为疑神疑鬼,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我将脚放回地面,站了起来。左顾右盼也没发现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工具,只能握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往外面的客厅挪动。结果刚踏出门廊,就与一人迎面撞上,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吓得我背后汗毛直立。直到看到是沈祈乐的脸,我才松了口气,退后一步道:“你回来了啊。”
“哥,你干什么呢?”沈祈乐一脸莫名地问我。
“没什么,我还以为有奇怪的人进来了。”
听了我的话他似乎更困惑了。
我没理他,按开手机。屏幕仍旧停留在刚才的视频上,我换了个页面,翻转过去给他看,“之前抢劫我和张清逸的两个人,都死了。”
沈祈乐拿过手机,面无表情地把新闻看了一遍,没什么所谓地说:“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话虽这么说。”我皱着眉头拿回手机,“但这人杀的也有些太过了吧……”于是,我将在公安那边看到的情况同他说了一遍。
沈祈乐听得啧啧摇头,大概是也觉得有点变态,脸上的表情颇为嫌弃,但仍旧说:“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死得体面一点惨一点,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还是死了的好,不说他们弄得你一身伤,他们要是活着,以后讲不定还要害别人。”
唉,我的心里都快扭成一条麻花了,直想把和何旖诗有关的一堆破事都告诉我弟听,让他知道我的担忧。可是我却不能说。只能泄气地搓了搓脖子,敷衍地应和他的话。
与他聊这个让我觉得有些憋闷,索性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今天又去哪里鬼混了?”
沈祈乐原本走在我边上,突然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跟了上来。我奇怪地看着他,“干嘛?真去鬼混了?”
“没啊,我去学校上课了。”他笑嘻嘻地靠近我,语气暧昧地说:“就觉得你这么问,听起来像是在查岗。”
“查你个头!”我没好气地推开了他。
其实我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沈祈乐失忆之后还会对我有这种过分的“依赖”感情。我不止一次地怀疑过他是不是没有失忆,但他的许多行为又的确与之前很不一样。
直到过了晚饭时间张清逸才回来。我在沙发上窝了一下午,倒也不是在等他,只是懒得动弹,三心二意地写论文,比挤牙膏还慢。期间沈祈乐来骚扰过我几次,见我不理他,悻悻地躲进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张清逸回来时我正盯着电脑发呆。这次听到远处响起的开门提示音,我放下电脑就跑了过去。
电梯门正好刚打开,张清逸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他的脸色仍旧不太好,但当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时,我的心脏怦怦乱跳,这种激动无关爱恨,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越过张清逸的肩膀,我看到了何朔,但他没有下来,在张清逸离开电梯之后,只与他打了声招呼,便又走了。
等到电梯门再次合上,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果却说了一句非常没有营养且不怎么中听的话,“你没死啊。”
张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