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逸对于我的话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也不眨一下,搞得我有点憷。
我揪着洁白的被套,低声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他终于眨了下眼,似有无声叹气,“安安呐……”
只一声我就愣住了,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到过的嘶哑,如果不是他就在我眼前,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张清逸的声音。我攥紧了拳头,手心里的被套被捏成了一团。
张清逸伸出还打着点滴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他说:“我很难受,你就不能先安慰我一下吗?”
我一直以为自己还算会察言观色,比较机灵,没想到此刻竟是如此的木讷。张清逸说他很难受,我紧张地握住了他手,结果触碰到了针头,又急忙放开,“你哪里难受?要不要叫医生?”
张清逸摇了摇头,反握住我的手,拉了我一把。明明没用什么力气,我却被拉倒在了他的怀里。我怕伤着他,不敢真的压在他身上,只用手撑住床,虚虚悬在他身上,心里还惦记着他手上的吊针。
“你的手……”话未说完,就感觉到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耳边,干裂的嘴唇带来的粗糙触感使我顿时噤了声。
“安安,”张清逸有些吃力地在我的耳边低语:“我的喉咙好痛,肩膀也痛,浑身都痛,你亲亲我吧。”
他这是在跟我,撒娇?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仿佛声音比动画里的鸭子更还难听还要在那里撒娇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活该!谁要你逞英雄的?痛不死你。”
我没去亲他,他便低下头来亲我,只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人,一切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能让你一直陪着我。”
我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一股气,不得而出,凑上去亲住了他的嘴唇,然后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道:“你想得美。”
张清逸也不生气,舔了舔嘴唇,让我在床上坐下,“你的腿怎么了?听何朔说骨裂了?”
他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和人精似的,什么都瞒不过。我点了点头,无所谓道:“右腿的小腿骨裂了,不是很严重。”
我见张清逸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连忙抬起腿晃了晃,“哎,说起来我和你一样伤的是右腿,这算不算是种缘分?”
张清逸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住我的腿不让我再摇它,我看他手上的软管里有血回流出来,连忙又去按他的手。我俩这互相一来一回的跟两个白痴似的,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我曾一度忧心若是张清逸想用救我三次来换与我妈的事相交换我该怎么办,然而他却完全没有提起他救了我的事,就连之前话题差点就要往那上面引了,也被他轻描淡写地以“为了自己”而带过。我不想他提,也不想他回避,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我和张清逸光说些有的没的,就说到了晚餐时间。因为怕他累着,所以基本都是我在说。
我同他说了警察的事,告诉他我把何旖诗作为怀疑对象报了上去。意外的是,他竟对此不置可否,只说再去找警察的时候让何朔陪我一起去。
我心里有些奇怪,看着张清逸,一边从阿姨的手里接过给他准备的半流质,一边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