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利多卡因中毒,伴有呼吸衰竭,先前心搏骤停救回来了,做了插管给了药,暂时病情算是稳定了一些,准备转去icu,你先签个字,然后去交费。”
我被医生嘴里一连串听起来特别严重的词给砸晕了,拿着急救医生给我开的单子,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挂号收费的地方,结果既没有张清逸的医保卡,也背不出他的身份证号根本没办法操作。收费处的工作人员叫我打电话让他亲属过来,我才猛然醒悟,自己和张清逸之间同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
我没有什么与他亲近人的联系方式,一下竟想不出能给谁打电话。他亲哥又被他扣了起来,我顿感气急,在心里直骂张清逸活该。周围人来人往,时不时还能听到人的哭声,让人越发心烦意乱。我想折回去找那边的护士问问该怎么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有种害怕的感觉。我深吸了一口气,脚下刚迈开步子,就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过。
我慌忙跑到icu门口,便看见何朔正在和一个刚才没见过的医生说些什么,神色严峻。
“何,何朔。”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去喊他。
何朔停下了与医生的交谈,转过头来,一看到我,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充斥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我将视线往下移,停在他的衬衫扣子上,有些急切地说:“你来了太好了,张、小叔他进icu了,医生让我去交钱,可我没他的身份证……”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单子,递给他身边一个年轻人,让他去处理,然后对我说:“沈祈安,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个废物,没想到你还是个挺能祸害人的废物。”
我知道何朔一直不怎么待见我,可像这样当面说这么重的话,还真是第一次。
可他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是个废物,从以往种种的事里我都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就是个废物的事实。他说我祸害人,这人大概特指张清逸了,张清逸的确被我祸害得不轻。之前受伤断腿都是轻的了,这次直接给整得快没命了。
我紧紧抿着嘴唇,嗯了一声算是认了,然后也不看他,探头去抢救室里张望。之前拉着帘子的床位已经空了,“小叔已经进icu了吗?”我转头去问何朔。
何朔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一旁的医生大概看着实在觉得尴尬,于是好心地替何朔解答了我的问题。我同医生道了谢,便小跑着去了icu那块儿。
icu的大门我没法进去,只能站在门外。我站在这儿其实也只是干等。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上哪里去。
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脑子里像是糊了好几层浆水,和张清逸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开心的难过的,一下都记不清楚了,只映出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在破破烂烂的出租屋里,他温温柔柔地冲我一笑,告诉我他叫张清逸,让我再也难忘。
我刚坐了一会儿,何朔就又来了。我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他跟着医生进了病房。我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icu的铅门在我面前合上,我盯着门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