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甚至还不如我那个借钱跑路的死鬼爹,至少他曾经还有过一点父亲的样子。
秦凯应该是早就知道我来了,挂了电话就笑着冲我招手,让我过去,还明知故问地说:“怎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我没回答他,只叫了他一声秦叔叔。秦凯又慈父上身,佯装不悦地说:“怎么又不叫爸爸了。”
我克制住面部肌肉不做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反正叫一叫也不会少块肉,之前也不是没叫过,含含糊糊地喊了声:“爸。”
秦凯今天约我过来吃饭,倒也真的是吃饭。准备的菜看起来都特别精致。可惜我对和他一起吃什么并没有多大兴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他事情查得如何。秦凯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什么品种的鱼肉放进嘴里,说:“还没查清楚,别急,尝尝,新换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事情竟然没有进展,我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找我来吃饭了?增进父子感情?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一阵恶寒。
我依着他的话,夹了一筷子鱼肉,刚塞进嘴里,便听到他说:“安安啊,凡事不要太钻牛角尖。”
我含着那块鱼肉,看向秦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你妈妈已经走了,有些事情再怎么追究其实也于事无补。”
我顿时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克制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语气不善地说:“不管怎么样,总是要弄清楚的。”
秦凯倒是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不悦,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最近小析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蓦地听他这么问,我不由地愣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和秦析过去的那些纠纠缠缠,但他会提起这事,应该是知道秦析从国外溜回来并且来和我接触过。我思考了几秒,嗯了一声承认了。
“也是,你们以前就很要好。”说着叹了口气,道:“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啊。”
我不确定他说这话有没有什么更深的意思,默默听着不吱声。
秦凯喝了口分盛在小盅里的鸡汤,笑道:“你和小析多接触接触也好,怎么说都是兄弟。小析比较没有心眼,以后讲不定还要你多照应。”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秦析背后既有秦家又有何家,就算他们家族内部有什么争斗,秦凯和何旖诗这两个大佬肯定也帮他安排得妥妥的,我这什么也没有的假儿子,能照应他什么,就连我妈好不容易弄的公司也被我弟拱手送人了。
我不置可否地没有吭声。
不谈我让他帮忙的事情,我和秦凯之间似乎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秦凯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像是心血来潮扮演一下我爹的角色,又像是话里有话,一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自在。临走时他还特意要我同张清逸问好,我只奇怪了片刻,就想明白了。张成志在疗养院久久不现身,这么大的事,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直到离开了秦家的别墅,我才松了口气。之前一直有点担心秦析会不会突然出现,现在看来他可能是已经回国外去了。
沈祈乐最近都不怎么回家住,难得今天回家再次看到了他,没见到他的电锯,我还有点好奇,“你的电锯呢?”
沈祈乐正在躺在沙发上吃谷物,嘴里还鼓着,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放工作室了。”
我过去踢了他一脚,让他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说话,“你到现在都做了什么东西了?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沈祈乐突然笑得有点古怪,勺子在碗里搅个不停,“嗯,以后给你看看。”
我心里有点毛毛的,清了清嗓子换上了说教的语气,道:“你也不要一天到晚搞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现在也没公司等着你去管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要干什么吧。”
“只要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行。”他无所谓地说。
“总不可能永远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