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半天买完菜之后,我又没事干了,东张张西望望,拖着步子去把停在墙边的扫地机器人打开了,接着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又去柜子里翻出了没怎么用过的鸡毛掸子,开始掸家具上的浮灰。
大楼门铃响的时候,我刚把客厅里的东西都掸了一遍。以为是菜送到了,也没看显示器,直接按了开门。等门铃再一次响起,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安安,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张清逸说着,视线便落到了我手上的鸡毛掸子上,“还在生气了?把我的号码都屏蔽了。”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冲动的人。小时候遇到那些都能够得上是霸凌的事了,还能淡定地觉得他们愚蠢幼稚。可是现在岁数越长,却变得越来越容易上头。
就比如现在,听到张清逸跟没事人似的和我这么说话,我就炸了。举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第一下要打到他身上时,我看到他的手本能地就要举起来,但动了动就又放了下去,由着我一棒子敲到他手臂上。
我手上下了死力气的,他又只穿了件衬衫,这一下下去,就看见他脸上的肌肉紧了紧,应该是痛的。看见他吃痛的样子,我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来劲了,再接再厉地打,边打边骂:“张清逸,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我生气,生气!?我他妈是恨死你了好吗!”
可是几下抽完,我的理智就又飞回来了。理智一归位,我就开始后悔刚才说过的话,我还要好好算计他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暴露了本心。可是覆水难收,其实就算我不说,我也不信他心里就没点数。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张清逸究竟是把我当成傻逼,还是他自己过于自负了,居然能放心把我留在他的身边。
我没去看张清逸挨了我一顿鸡毛掸子,现在是怎么个表情,转身就跑去了餐厅,盯着那张长方形的餐桌掸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桌子都快被我掸得抛光了的时候,门铃的音乐又丁零当啷地响了起来。不过没响两下就被张清逸接了。
这次才是真的送菜来了,我远远地看到张清逸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了一大袋子食材,然后还跟人家点头。
我见他提着那袋子东西朝我这边走过来,又连忙转过头,继续专心地去掸我的桌子。
“安安,我拿去厨房了?”张清逸温声问道。
我只当没听见,一声不吭。
张清逸没再说什么,拎着袋子走了。
掸了半天,桌子倒是都快被扫出个洞了,我的手也酸了。于是把掸子扔到了一遍,在餐桌椅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发呆。
我盯着桌上放着的空空如也的花瓶,把张清逸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遍,正当我咬牙切齿地嘀咕着“不要脸,杀人犯,不是人”的时候,一股麻油的香味飘了过来。我没忍住往边上看了一眼,就看见张清逸挽着袖子,穿着围裙,端着一个珐琅锅往这边来。
他把锅放到桌上,又去拿了两双筷子和两只碗过来,说:“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拿刚才你买的材料煮了点面,快吃吧。”
我没理他,看也不看他放到我面的碗筷。他也不生气,拿起给我的那只碗,一边往里面盛面一边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虽然我觉得这话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但是嫂子的死真的只是个意外。公司我也说了,我本来就想中止了的,但是乐乐突然插进来,负责运作的人又有些自说自话……但我也问过你了,如果你想要我停下,我就去停下,可你又不要。现在突然这样和我置气,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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