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算是明白了家里有住家佣人的好了。我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楼下大门边,看着监视器不由有点意外,匆忙按开了门。
刚才在监视器上看到了何朔,还以为他们会一起上来,没想到最后只有张清逸一个人。
人一靠近,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张清逸眯着眼睛冲我傻笑了一下后,突然就往我身上倒。
我下意识地去扶他,他也不客气,把死沉的重量全压到了我这里。我只好半拖半抱地把他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扔下。
我还以为现在已经不流行什么酒桌文化了呢,怎么还喝这么多。俯下身子刚准备给他把鞋子脱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还要对他这么好,于是住了手,只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刚踏上楼梯的时候,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会酒精中毒吧。随即又恨恨地想,中毒了才好呢。
上了楼之后,我又回到了书房,把之前的记录清理了一遍之后,点了关机。还没等电脑屏幕熄灭,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抬头,我就和张清逸的视线撞了个噼里啪啦。
“你怎么上来了……酒醒了?”我讷讷地问他。
张清逸一边解领带,一边朝我走过来,“你就那么扔着我不管了。”他说这话时,嗓音涩涩的,倒像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大概的确是有点喝多了,他那条领带扯来扯去也没给扯下来,只拉松了挂在脖子上,是难得一见的傻样子。
“我给你倒水了。”说完我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于是仗着他喝多了,反呛道:“你看起来也不怎么需要人管啊。”
他没有反驳我,冲我仰了仰脖子,说:“安安,帮我解下领带。”
我想绕过他,却被他拉住了手,一副我不依着他,他就要和我这么耗下去的意思。
结合我过去遇到过的他喝多了的情况,这下我倒是有点肯定他真的喝多了。
秉持着不同醉鬼计较的原则,我还是伸手去给他解起了领带,边扯嘴里边嘀咕:“应该让何朔把你带回家去。”
我这话也就因为刚才看到了何朔,随口一说,但听到脑子不清醒的张清逸的耳朵里却变了味了。
我刚要把他的领带拉下来,他就抬起我的下巴,吻了上来。
我没有防备,嘴里让他得了逞,手上本能地抓紧了他那条破领带。
“吃醋了?”他低头吻着我的脖子问道。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到了书桌上,“吃个屁,你放手。”
他好像很开心,咬着我的耳朵,摸进了我宽松的睡裤。我就说我这身子不争气吧,被他上下其手一会儿,就也来了感觉。半推半就地又和他滚到了一起。
张清逸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就抽风,抱着我在我耳朵边上叫我不要生气,不要恨他。我像是被他分成了两半,又想哭又觉得很可笑。
我是做到一半才发现房门没关上的。
被张清逸弄得神思恍惚之际,我看到不远处的门还半开着。
张清逸嘶了一声,叫我不要夹这么紧。我跟着他的节奏晃动,眼睛紧紧地看向了门外。
我看到了沈祈乐站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样,慌慌张张地后退了一步,接着转身跑了。
真的一点也不像他……难道真的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