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叔?”我试着喊了他一声。
果然刚才的感觉没有错,他的眼睛应声眨了一下。于是我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问他:“我发现车祸好像有点蹊跷,不像是个意外。”
说这话时,我完全不确定以他现在的状态是否能理解我的话,所以我尽量直白扼要,但到底没抱太大希望,毕竟上次来他还把我认成林焱。
没想到话刚说完,面前那双无神的眼睛就陡然凌厉了起来,我有点被吓到,往后挪开一些距离,继续问他:“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或者有谁有可能要害你们?”
就在我屏息等待他的回答之时,他那只还插着针管绑着绷带的手猛地就向我挥了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没有被他碰到,但见他仍不罢休地要来抓我,我反而更怕他会伤到自己。
就在我踟躇不前的时候,病房的门开了,我以为是看护,想让他帮忙,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张清逸。
现在这情况太容易引人误会,我还在想要不要同他解释一下,就听见张成志主动帮我“解了围”。
“林焱!谁允许你来翠山了?”张成志的嗓子就像是断了弦的乐器,他撕扯着声带冲我喊:“不准再来了!你给我出去!”
“哥。”张清逸见状几步走到张成志边上,轻轻按上了他的肩,“这是安安,不是林焱。”
张成志却置若罔闻,仍旧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一样扑腾,但不再来看我,只嘴里叽里咕噜地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不准来翠山,不准来翠山了。
“小叔,叫医生来吧……”我担心地望着他们。
张清逸叹了口气,无奈叫来医生,给张成志来了一针,然后他便慢慢睡过去了。
我在一旁看着,总觉得眼前的事都不像真实发生的。 张成志不是车祸受伤吗,怎么跟疯了一样。
我是和张清逸一起离开医院的。其实今天我自己开了车过来,但是我没有去拿自己的车,跟着他一起走了。
上了车后我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张清逸靠在椅背上,略带倦意地回答说:“我基本每天都会来看一下。不过今天是听老李说你来了,特意早点过来接你。”
老李大概就是那个看护。张清逸说得坦荡,我也不怎么意外。想到刚才也算是因为我引发的闹剧,觉得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似的,心里有些尴尬。
因为实在是在意张成志的怪异行为,我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叔叔他没事吧?真的只是记忆混乱了吗?怎么感觉有点……”我顿了顿,把发神经三个字憋了回去。
“他之前好像没这样过,就是这次……”张清逸忽然顿住了,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玩笑道:“说不定我哥是不想回去工作,故意的呢。”说着他便靠在了我身上,“最近我可是都快累死了。”有点撒娇的意思。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笑到:“要是叔叔知道他生病的时候你这么编排他,肯定要气死。”
我又想到张成志前面嚷嚷的话。他说的翠山就是我们住的那栋别墅所在,为什么他不让林焱到翠山去呢。
我知道这不是个好话题,可还是问了出来,张成志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林焱和他之间还有什么龃龉么。
张清逸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我的手指玩,闻言不甚在意地回答道:“没有吧,小时候他们经常来玩,后来走了,也就没联系了。”说着他突然将手指插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