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后面车撞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 我攥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动,然后问道:“说起来,你在学校怎么知道的?”
他弯了弯眼睛,笑道:“当然是因为我监听了你的手机。”
我顿时僵住了,抓着他手指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随即却听到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哥,你还当真了吗?又不是演电影。是我们今天晚上要临时要加一张模拟卷,我给陈叔发消息叫他晚点来接我,然后听他说的。”
看着他的笑脸,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指。
“傻逼,就该让你们老师收了你的手机,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换一台新手机了。
沈祈乐没继续这个话题,搬了个椅子到病床边上,支着下巴趴在床边看我,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喃喃道:“吓死我了。”
沈祈乐已经很久没这样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过话了。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和小时候一样的那种无措和心疼。褪去所有的疯狂与偏执,仿佛又回到了我们俩最本初的关系。
我的脖子还不大好转动,瞥了眼他的脸后,视线便落在了他那一截捂了一个冬天而变得白皙的小臂上,说:“我其实没什么,倒是张清……小叔,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感觉他应该伤得比我严重些。”
“他是活该。”沈祈乐嗤了一声,道:“你就不应该跟着他出去。我早说了张清逸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随口回应说:“这车祸又不是他造成的。在你心里有谁是好人么。”
我原本就是反问,没打算要他回答,谁知竟听到他道:“张成志可能还行吧。”
这让我有点意外,下意识地想扭头去看他,猛地一动,颈部的疼痛感马上就侵袭了我的神经,我僵着脖子骂了声“靠……”
沈祈乐伸手将我的脑袋推了回去,责备道:“叫你别乱动了。”
我又盯上了他的手臂,说:“我是没想到你心里会是这样想的。”
他这次没有再回答,而是突然问我:“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姓秦的欺负你,我就跟你说,长大了要赚很多钱再也不让你受欺负吗?”
记忆好可能是我为数不多的长处,忽然听他提起这事,我竟觉得十分怀念。那时候秦析还只是我的二百五富同学,我弟也还是个可爱的小男孩。
我不想提秦析,故意撇开他的事感叹道:“唉,你还记得啊,看看你小时候多可爱,怎么现在变这样了。话说,现在最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么,仗着是我弟弟。”
说到这儿,我还是忍不住去想,我对另一个弟弟就又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我完全没办法把秦析当成像沈祈乐这样的弟弟,当成纯粹的家人。
大概是手撑累了,沈祈乐又换了个姿势,离我的侧脸更近了一些,“你不是就喜欢和欺负你的人混在一起吗?比如那个秦析。”
我自己想想也就算了,沈祈乐还一个劲地跟我提他,这不是存心想让我添堵吗。我反手抓住了他两边的脸颊,淡淡地说:“我都这样了,别再惹我不高兴了。”
这话难得起了成效,沈祈乐真的乖乖闭上了嘴。
今天在海上钓了一天的鱼,后来又遇到了车祸,现下又同沈祈乐来来回回说了这么会儿,我是真的精疲力竭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便顺势闭上了眼。闭眼后,我仿佛感觉沈祈乐凑近了看我,还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我的嘴角。可我真的太累了,无力再去追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里了。我弟大概被陈叔捉回家去了,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妈留下来照顾我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