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 / 2)

寄生关系 小虐文 4105 字 10小时前

何麦生的脸刷地白了,那不是受惊的白,是被人一把掀开棺材盖时、见光死的那种白。

崔礼抬起眼皮,目光不重,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何麦生的瞳孔里,钉得他无处可退——「你以为我查不到?」

几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像判决。

何麦生腿一软,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不是坐,是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软塌塌地陷进椅子里,两只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崔礼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甚至带着一点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闲情。他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是宣判前的沉默。

「何麦生。」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戏耍老鼠的愉悦,像是在叫一个他早已捏在手心、却迟迟不肯捏碎的玩具:「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何麦生摇头,嘴唇哆嗦着,但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挖走了,只剩下两片惨白的唇瓣在空气中无助地翕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欣赏你的野心。」崔礼直截了当,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像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懒得再玩虚与委蛇的游戏——「杀了他,你就是真正的陈末。」

那三个字从崔礼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吃顿饭」,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何麦生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像被人猛地在心口扎了一刀。他瞪大了眼睛,额头沁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疯了……」他喃喃道,声音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的噩梦里传出来的回音:「杀人是犯法的……」

崔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绝顶好笑的笑话,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怜悯,有嘲弄,有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俯瞰蝼蚁时的、居高临下的慈悲。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何麦生。

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孩子。一个即将被推下悬崖、还在争论摔下去会不会疼的孩子。

「犯法?」崔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它们的味道。他微微侧了侧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不急不缓,从容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靠回沙发,双手摊开,搭在两侧的扶手上,姿态舒展得像是王,这座城市的王,这个国家的王。

「你跟我说犯法?」他抬起下巴,目光从半垂的眼帘下透出来,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权威——「老子就是瓦尔塞基亚的法。」

沉默,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客厅里只剩下何麦生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自己心脏狂跳的回音。

「你真是个疯子!」何麦生的嘴唇翕动几下,最终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我不可能杀人的……绝不可能!大不了,我不当陈末了……」

「何麦生。」崔礼叫住他,声音不疾不徐,他微微偏头,目光从何麦生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他早已看透的商品——从何麦生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外套,到他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表,再到他脚上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

「你看看身上的名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