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看着他,忽然想起,“对了,我前段时日为你引荐的徒弟如何?”
胡太医闻言,脸上的严肃淡了几分,“那丫头性子执拗,每日天不亮便来跟老臣学习,学得有模有样,天资颇高,只是诊脉上还需多琢磨。不过,比殿下当年强多了。”
祝余的宫廷剧知道的有点多,生怕有人买通宫人谋害自己,这样死得太冤了,就缠着胡太医让他教医术,一眼识破这些妖魔鬼计。
胡太医那时还以为十皇子殿下是想学些医术傍身,不想喝他的苦药了,才想着自己学。
后来祝余发现乾武帝虽然对皇子的感情浅薄,但也绝不容自己的子嗣被人害死,学习上的课业也很繁多,早起晚睡的,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让胡太医气得不轻,因为他觉得祝余的天资禀赋,心道可惜。
他也是宫中唯一知道祝余并不平庸,反而是天纵之才,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祝余为什么要藏拙。
没料到,一直故意藏拙的十皇子如今还是当上了太子。
其实当时祝余也很无奈,那时胡太医正是升职的关键期,让旁人知道他与一个皇子私交过深,总归是不好的。
祝余就刻意与胡老头保持距离。
祝余听到胡太医的话,忍不住笑出声,连带着咳嗽几声,“我当年?我当年可听话了。”
为了拜胡老头为师,他可是装乖了好久。
胡太医也想起了当初小小的人主动请缨为他磨药,烧火煮药的模样,虽然最后的那些药都无法用。但哼了一声,没反驳,只从药盒中端出了一盅药膳,“这是老臣特意给殿下熬的药膳,滋补身体,你尝尝。”
祝余就算吃了几块蜜饯,但也觉得嘴中苦涩,用了一口药膳,“胡太医,你这手药膳还是以前的滋味,味美。”
祝余在幼时悄悄摸摸趁胡太医不注意,用太医署的药材做药膳,结果药材的药力太大,一个孩童承受不了,胡太医眼睁睁看着十皇子在他面前流下两行鼻血,还对他扯着嘴笑。
后面清查才知道十皇子在偷偷给自己做药膳,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一碗。
现在胡太医想到当时还有些心惊,幸好给十皇子教了些药理知识。
没办法,胡太医便学着给十皇子做药膳吃,只求十皇子不要再突发奇想,药死了自己。
胡太医看着祝余一点点用完他带来的药膳,当初的顽童,如今变成沉稳的少年郎。
“我听说五哥现在也在太医署学习?”祝余问道。
胡太医回过神,“是的,五皇子殿下一直在太医署,向众位同僚请教医术。”
祝余点头,自从五哥知道了未来之事,对那些整个人都变得淡泊了,沉迷医学,整日窝在太医署里学习,反而是八哥一直追着五哥了。
一副好弟弟的样子。
“我与五哥天资孰好?”祝余盯着胡太医,好奇问道,带着几分较劲的意味。
胡太医迟疑了一会儿,含糊道:“五皇子殿下并未如何向老臣请教。”
言下之意就是我也不知道,你不用问了。
胡太医将汤盅放回药盒中,起身告辞,“太医署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老臣就先回去了。”
吃完了胡太医的一顿,到了午时,乾武帝带着尚食局的人到了东宫。
祝余披着外衣,刚收拾好案头未拆的奏章,见乾武帝来了,连忙行礼,乾武帝抬手,免了他的礼。
“听闻你的风寒又加重了。”
祝余回答,“昨日出宫时又吹了些寒风,这才加重了。父皇怎的来了,儿子怕把病气过给了您。”
说话间,尚食局的人在桌上摆开了膳食,皆是些清淡滋补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