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特尔云缓步上前,“汗父息怒,如今当务之急,是应对大宣的质问,尽快恢复榷场,如今快入冬了。”
汗王看向他,“你有什么法子。”
特尔云沉稳道:“汗父,大宣此番发难,无非是要个交代。”
“其一,将纳穆济私运粮草一事昭告各部,向大宣表明大戎已定罪于纳穆济,又不会伤了大戎的颜面。其二,遣使携厚礼赴大宣谢罪,承诺永绝秃葛萨部劫掠之举,愿以三座闲置草场换取榷场重开。其三,收拢秃葛部残部,打散编入其他部族严加管束,杜绝后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大宣生擒的达罕,不妨顺水推舟,请大宣处置。此人是祸端之源,由他们发落,更能显我大戎的诚意。”
帐内贵族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这番话既提出了切实可行的办法,又全了他们的利益。至于打散进来的秃葛萨部落,就当是族中多了几个使唤的奴隶,又不要钱。
汗王紧绷的面色终于缓和几分,长叹一声,“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
特尔云应声退下,转身时,与四王子扎腾尔的目光隔空交汇,皆是了然。
大宣得到了大戎示好的歉礼。
祝余看到后,心情异常美丽。父皇说这份厚礼的一半都分给他,发财了,发财了。
大戎可真是大好人啊。
要是能再多送点就更好了。
他按着礼物单勾画,对着身边的随从吩咐,“这串绿松石手串,送给柔嫔娘娘,还有这个……”
待祝余把全部人都分送完了,殿外的乾武帝这才进来。
祝余正拿着一把戎刀仔细观赏,刀鞘上镶嵌有各式的宝石,花花哨哨,光彩夺目,祝余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摩挲着上面的宝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真不错啊,好看,还值钱。”
乾武帝进殿便看见案上推开的礼单,又瞥了瞥这些分门别类堆好的珍宝。
“你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传出去怕是要人笑话,堂堂大宣太子,紧盯着一把镶宝石的刀不放。”
祝余抬头,回道:“父皇此言差矣,区区一把刀怎会让儿子紧盯不放,让儿子紧盯不放的是这个。”
说着,祝余从案下捧出来了一个金碗,碗上也镶嵌着不少红绿宝石。
乾武帝的脸上带着无法言说的表情,大宣养皇子很差劲吗?像是没瞧过好东西的样子,一个金碗,能让他如此喜欢。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告诫道:“往后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说出此类话,朕的库房中有些瓷器书画,你拿去后多看看。”
希望能挽救十郎的鉴赏艺术。
“至于这金碗,就不要再拿出来了。”
祝余抱着金碗爱不释手,没看到乾武帝一脸眼疼的模样,“哦,好的,父皇。”
这金碗多好看,多乖啊,这上面的宝石品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