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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武帝听完,淡淡道:“知道了,传旨下去,将二人罪状誊抄布告天下,以儆效尤。”

祝余噙着笑,“父皇,要不再传一道令?着京兆府妥善处置后续,勿让百姓久聚滋事。”

乾武帝应许,内侍应声退下。他抬头瞥了一眼祝余,“你下棋有这般考虑周全便好了。”

“父皇棋艺高超,儿子不及也。”说着祝余便在一处落下的白棋。

乾武帝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空悬片刻,才缓缓落在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你下棋过于刚硬,刚极易折,过刚则无转圜余地。刚荣并济,方能行稳致远。”

祝余凝神望向棋盘,那枚黑子落定后,原本稍占上风的黑棋瞬间力压白棋。祝余心思微动,便知乾武帝这是在提醒他新学改革这一事。

“儿子明白了。”

乾武帝道:“明白就好,这盘棋,你且想想,如何从这死局里,搏出一条生路。”

六王子被处斩的消息传到了大戎王庭里,诸位王子和酋长铁青地望着帐内的大宣使者。

使者一身墨色官袍,神色平静地立在帐中,面对满帐的戾气,无半分惧色。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诏书,那时大宣皇帝亲拟的谕旨,里面都写着六王子巴泰图的罪状,以及大宣绝不姑息外邦恶徒的决心。

二王子纳穆济按捺不住,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直指使者,“中原欺人太甚,我大戎王子,便是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来处置。”

使者淡然抬眸,声音清晰,“二王子此言差矣,贵邦六王子在大宣境内,勾结逆臣,掳掠幼童,烹事活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人神共愤,证据确凿。大宣依律行事,乃是替天行道,何谈欺辱?”

帐内已是一片哗然,依附二王子的势力纷纷怒喝,吼得最凶的当属秃葛萨部落,叫嚣着要将使者斩于帐中,为六王子报仇。他们只出了一个有望争位的王子,竟然死了。

而主和的大臣和中小部落则面露忧色,连连摆手劝阻。大宣如今国力强盛,又与诸国结盟,将其斩杀使者,无异于引火烧身。

大戎汗王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却迟迟没有发话。他知道,大宣处理得光明正大,他们就是想发难,也找不到半点由头。

对于六子,汗王本人是不看重,但是六子是死在大宣的刀刃之下,这让汗王如何能忍受。

“我朝天子有令六王子罪证确凿,伏诛乃是咎由自取。大宣与大戎素来睦邻,贵邦若有人执意寻仇,大宣将士,枕戈待旦,随时奉陪。”

这番话不卑不亢,二王子纳穆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却被身旁的臣子暗中拉住。

秃葛萨的酋长此时不敢出声了,他心里清楚,他们部落的习性,汗王一清二楚,只是平时有用到他们的地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如今六王子竟敢在大宣忍不住胃口,犯下如此罪行,来了了这么大的麻烦。

大戎汗王终于缓缓开口,“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先下去歇息,此时容本王三思。”

使者缓缓颔首,收起诏书,转身便离开帐中。

二王子率先冷笑出声,“三思?父王是想忍下这口气。六弟虽然有错,但终究是大戎王族,被大宣人斩于闹市,大戎颜面何在?”

“颜面?”三王子怒视着二王子,“你倒是说说,要颜面,大宣开战怎办?你真能保证依附大宣的部落不会背后捅刀。”

“你!”二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别过头。

汗王疲惫地挥挥手,“都吵够了没有,散了。”

帐中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