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戎异动,朕便准你以征虏大将军的身份随军出征。”乾武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军功傍身,将来你临朝理政,那些手握兵权的老臣才会敬服与你,那些潜藏的奸蠹,才不会轻易跳出来作祟。”
祝余屈膝跪地,应声道:“儿子谢父皇信任,定当荡平外敌,护我宣朝疆土。”
乾武帝俯身将他扶起。
“好!朕便不留你了。你先把青都山的案子查出来,不只是为了那些枉死的孩童,还为你挣得一个出征的由头。”
祝余回到殿中,便接到了密报。
上面是秃葛萨族群的图腾,一只狼追逐了太阳,似想把太阳一口吞入腹中。
这与荣庆侯世子描述甚像。
底下京兆府尹递上来的关于城门守卫的口述笔录,上面写着,上月廿三见过一名身着胡服的夷族出城,出得是南部的城门,那人身着的腰牌上面刻的正是狼的样式。更蹊跷的是,此人是次日才折返回城,来去的时辰,恰好和康家郎君严丝合缝。
这名城门守卫之所以对上月廿三的记忆如此清晰,因为那天他女儿生辰,他想着请告,结果上头不许,故而对进出城门的异状也格外留意。同一日的守卫也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不及他记得深切。
康家勾结秃葛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缺少了最关键的物证这环。
“人证,行踪皆对得上,只差最后一环的物证。”祝余喃喃自语,“没有实打实的物证,康家定会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
“还有柳氏之女,他们又会藏到哪里呢?”
祝余看来,柳氏之女应是他们当做储备粮的,不知大戎的六王子何时出动。
文华殿内烛火跳动,祝余正在与京兆府尹商议,一名侍卫疾步闯入,声音带着急切,“殿下,大戎使团异动,隐藏在使团中的六王子,此时乔装准备离馆,正往城南康家旧宅去了。”
“果然,沉不住气了,他还真是馋啊。”祝余放下茶杯,冷笑。
六王子上回沾那些荤腥只是一月之前了,想必早就受不住了,只是因为阿都达木犯错,全使团都被关在会同馆中,半步不得外出。如今眼见着风声放松,怎会忍得住呢?
怪不得他能对阿都达木发如此大的火。
而且祝余故意挑了些买肉食的小贩在会同馆附近晃荡,他不信闻到这些肉味,他还不能联想到一些其他东西。
京兆府尹声音里满是焦灼,“殿下,那柳氏之女岂不是性命攸关,必须要在他们剖食之前将她救出。”
祝余眼神冷静,指尖轻点着案上康家宅邸的布防图,“放心,飞鱼卫早就已潜入了康府。”
“六王子既为吃食而来,定会逼得康家人将孩子带出来。只要他们一动,飞鱼卫便会先护住孩子,届时令旗一出,潜伏在府外的人手即刻冲出去,人赃并获。”
使团正在陆续返程了,祝余也不想再陪他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干脆就来一出请君入瓮。
康家后院,地窖的入口被推开,面无表情的康家少家主康珪,站在身后的是一身汉人装扮的大戎六王子在外等候,他领口微敞,喉结滚动,眼中是藏不住的贪婪。
“肉羊带来了?”六王子的声音带了几分难耐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