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郎哭喊着,“我就是想拿点银子,不是诚心的……”
待柳二郎被拖下去,祝余转头看向柳氏,“这伙人应该是早有预谋,你好好想想前些时候可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情,比如有生面孔出现在家附近?”
柳氏空洞着一双眼,听见祝余的问题,身子先是一颤,随即缓缓抬起头,她张了张,“怪异的事……”
她目光呆滞,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半响才道:“约莫是前五日,珠儿在胡同口玩耍,回来时跟我说有一个衣着怪异的人一直在盯着她,让她非常的害怕。”柳氏低下了头,“那时夫君才过世,家中的事千头万绪,那时我就没在意,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衣着怪异?”,祝余抓紧扶手,仔细追问,“是何模样?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柳氏蹙着眉,努力回想,指尖无意识扣着掌心,“珠儿说,那人穿的衣服不是我们的服饰,有点像是从外来的胡商,但也不是完全一样的,窄袖的短褂,不是咱们京城的宽袍。她还说,那人的靴子上还绣着青灰色的兽头,凶巴巴的,瞅着就吓人。”
窄袖短褂兽靴,这分明是关外草原的装束,绝非中原人士的打扮。
“还有吗?”祝余追问道。
“珠儿说,那人冲她笑了笑,露出来的牙齿……”柳氏的声音发颤,“像是比家里大黄狗露出来的牙齿更尖利,看着就害怕,身上还一股子味道。她吓得跑回家,我却只当是孩童顽劣,随口哄了两句,没往心里去。”
她说着,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是我害了珠儿,是我没护住她。”
孩童看见的事物不多,想出来的形容的词也只能从自己见过的东西里面找。比大黄狗的牙齿更尖利,应当就是像狼一样,身上的味道应当就是羊奶羊肉吃多了的膻味。
祝余沉默地看着他,前五日那人就盯上了珠儿,不过几日柳二郎就收到了密信,两日前被掳,这伙人一开始就瞄准了这个五岁的孩子。
一个孩童牵扯出来了这么多东西。
最近万寿节,京城内鱼龙混杂,多有胡人来京城。
待柳氏走后,祝余抬眼,向堂上的府尹道:“派人去问问金宜坊甜水井胡同口附近的人,是否在五日前看过有关外之人经过,再嘱咐守城门的人有没有在几日搜查到出城的关外之人。全城暗中搜查关外之人,重点盘查会同馆的客栈,货栈。”
“另外,去查柳氏的底细,我要知道,一个寻常的寡母稚童,为何会被他们盯上。”
“一切的事我都担着。”祝余让府尹放下心来。
府尹闻言,连忙躬身拱手,声音稳了几分,“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安排。五城兵马司的人下官熟稔,暗中布控绝不敢走漏半点风声。会同馆周边的客栈货栈,下官亲自带人去查,定不让那些关外的细作钻了空子。”
祝余微微颔首,指尖在案几上敲击,“记住,是暗中盘查,不可打草惊蛇。若是遇上硬茬,不必强留。先记下踪迹回报。”
祝余坐在位上,面色凝重,希望珠儿于那群人而言还有什么用,不然怕是……
第95章 线索
这只是祝余最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