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便跑去前方找笔墨。
见九皇子都走了,祝余站在这感觉自己不合事宜,便说:“张姑娘,我先去帮九哥。”留十一皇子与张妙绾在远处。
张妙绾的目光转向十一皇子,正与他撞了正着,见他慌忙躲避,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微扬嘴角。
“十一皇子今日和太子殿下,九皇子殿下来逛寺,也是听说了姻缘树灵验的消息?”
这话戳中了十一皇子的心思,他移开眼神,“我并非为此而来,只是陪九哥罢了。”
这话落到了写完字的九皇子耳中,他在一旁嚷嚷,“十一弟,你这话可不实在,方才是谁在山门外,悄悄问我姻缘树的祈愿牌该如何写。”
十一皇子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现场钻进去。
“张姑娘见笑了,我这十一弟,素来就是口是心非的性子。”
张妙绾的目光落到十一皇子泛红的脸上,不再多言。
她对于十一皇子的到来也是感到疑惑的,以为端午那天的事足以打消了十一皇子的心思。
祝余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姻缘牌,递给十一皇子。
“我见张姑娘的牌子上都还未写字,前方的桌子上就有笔墨,你们二人去写吧,我与九哥就在姻缘树下等你们,先去找个好位置。”
走到笔墨处,张妙绾快速地写完,而十一皇子拿着笔墨一时有些踌躇不定,最后才下定决心写下一行字。张妙绾瞧着身后的挂满红绸的姻缘树,问道:“殿下说既不是为姻缘树而来,那是为什么来的呢?”
十一皇子猛地一顿,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一时语塞。
随后,张妙绾歉意道:“民女逾矩了。”
十一皇子坚定看向张妙绾,“倒是张姑娘可来这姻缘树下看看。”
九皇子看他们僵着不动,扬声道:“十一弟,笔墨可磨好了,莫要耽误姑娘的时辰。”
他们二人走到姻缘树下,九皇子正思考如何将红绸带挂得更高,十一皇子系好姻缘牌后,没办法,被九皇子拉着一同思索办法,四处看看有没有梯子。
张妙绾已把手中的姻缘牌系好,与祝余一同站在树下等。
祝余目光望着姻缘树,突然出声道:“我听张御史说你的学识极好。”
张妙绾一顿,意识到太子殿下是在同她说话,连忙回道:“民女只是多读了些书,谈不上极好。”
“张姑娘不必谦虚,我曾听过一句话‘酒香也怕巷子深’。”祝余对张妙绾笑道。
张妙绾沉思片刻,眼神坚定,“我爹从幼时就开始教我读书,族中男子皆比不上我。”
祝余抚掌赞道:“张姑娘大才,其父也向我叹道惜为女子。但我总在想,女子亦可胸有沟壑,不输男儿。这世间的才学,不该被门第和性别框住。”
张妙绾心头一震,抬眸看向祝余,眼中满是诧异,她不曾想,太子竟有这般打破陈规的念头。
祝余见她神色,语气隐晦,“张姑娘既满腹经纶,便只管潜心治学,莫要荒废了。他日,或许有一个机会,让天下有志之士,皆登天子堂。”
风掠过树梢,红绸翻飞,张妙绾躬身,“民女谢太子指点。”
祝余指这树上的姻缘牌,“这个,按你的想法行事便是。”
言外之意就是,你接不接受十一皇子皆可,但这并不影响你成为我的臣子。
但如果张妙绾以王妃之身入朝堂,这无疑是一份坚定的政治背书,想必能够鼓舞天下无论有没有嫁作人妇的女子走出家门,登上朝堂。
借用皇室身份和权势压着,她受到的阻碍也会减少,能够更顺畅去开辟这条女子为官的道路。
但张妙绾也将成为保守派眼中钉,她从一个女子身份成为反对新政的靶子,势力博弈的焦点。
祝余相信她能成为这个先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