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九皇子突然想起来,“距端午宴也过了些时日了,十一弟那怎么还没有动静。”
那日端午宴,他们三人一同回宫,半道上十一弟说有东西落在了位置上,要回去取。祝余和九皇子都心中清楚十一弟不过是想回去与张家姑娘相识,但面上也焦急地把他给赶回去。
他们还以为后续有什么发展,结果十一弟就像死了一般安详,没传出一点消息。
祝余缓缓放下羹匙,碗中的绿豆粥也已见底,他拿过帕子擦擦嘴角,点点头“确实诡异。”
“既然如此,想来十一弟还未午觉,不如就一同走一趟。”
祝余起身整理衣冠,二人并肩往十一皇子的宫殿去。
十一皇子果然还未午觉,正拿着笔,端坐在案前发呆。
听见动静,刚想起身迎接,就见祝余和九皇子已经走到了门口。
“十一弟,你干什么呢?”他们走到十一皇子身旁,低头定眼一瞧,见纸上写满了,“所为伊人,在水一方。”诸如此类的诗句。
九皇子取笑道:“我说呢,原是十一弟在思佳人。”
“十一弟,心中是哪位让你‘辗转反侧’的佳人?”
十一皇子慌忙把案上写满纸的纸给掩着,耳边带着绯红,“九哥,莫要再取笑我。”
九皇子坐在他旁边,挥手让殿中的宫人回避,揽着他的肩,低声问:“说真的,咱们哥仨在底下悄悄问,你觉得张家姑娘如何?”
十一皇子像是应激般,梗着脖子,“九哥,你不要胡说,我何时……”
见十一弟否认,祝余和九皇子对视一眼,闪过一抹严肃,十一弟这状态不对劲啊。
祝余坐在他另一侧,“十一弟,你说真的?”
“我……我……”十一皇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只是觉得……张家姑娘那日穿一身青色襦裙,与柳树下,安安静静的,极好。”
“极好?”祝余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
两位哥哥如同左右护法般凝视着他,十一皇子叹了一口气,“九哥,十哥,你们可不要与外人言。”接着把所有的事徐徐道来。包括当时十一皇子回去时,在树后所见的一切,和当时自己的心路历程。
“所以你就因为张家姑娘与旁人争辩几句,便感到了落差。”九皇子惊讶道。“那时龙舟宴旁,张家姑娘离席与人比投壶 ,十投九中赢了人家的金步摇,笑得眉眼飞扬,你是没瞧见?”
那日九皇子的未过门的妻子也在旁观看,九皇子就多瞧了几眼那边,他还以为十一弟应当也是瞧见了那处的,清楚张家姑娘的秉性。
他那时还想着,张家姑娘的性子跟十一弟还挺配的。
十一皇子身子一僵,耳边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半晌才讷讷道:“我……我只瞧见了她宴上的模样。”
“你瞧见的,不过是人家想让你瞧见的一面。”祝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难道我在宴上的举止神态也与私底下一般无二?”
十一皇子缓缓地摇头,十哥在外人一见全然是身为储君的威严,哪像在私下如此随意。
“身为皇子,识人当观其全貌,辨其本心,岂能因一时的温婉模样,便贸然定论。她在外人的端庄是真,好胜活泼亦是真,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而非你臆想出来的贤淑模样。”
他顿了顿,见十一皇子垂着头,以前都是十一皇子在劝诫他,如今是返过来了。“你认真想想,你喜欢的是张家姑娘这个人,还是你执念的温婉贤淑的性子。若你喜欢这种性子,天下女子又如何找不到你心中的那般模样的人。”
九皇子也收了笑,拍了拍十一皇子的肩,“十弟说的是。张家姑娘那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