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份意头,他人所赠,又怎能得到。”
皇宫中的匠人汇聚了全天下最会扎花灯,什么精致的花灯,他都见过。
卫景端当然明白九皇子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是我思虑不周了,此等意头确是千金难换。”
祝余出声解围,“我们今日来,虽是为了那盏花灯,但今夜所见也算值得。卫公子的这份心意,我与九哥皆是知道的。”他眼睛扫过卫景端的微湿的发尾,语气关怀,“夜深露中,卫公子方才还浸过水,这桌上有姜汤,喝下去去寒。”
“多谢殿下。”
卫景端坐到桌旁,姜汤入肚,一时间,四肢发热,寒气驱出体外。
“卫公子今夜出门游玩,怎不带小厮?”
听见祝余的问话,卫景端脸庞发热,小声说:“我是偷跑出来的。”,他顿了顿才说:“本来应要在家中准备,随家人去午门赏灯,我想着时辰还早,就偷偷溜出来了。”
“没想到就遇上了这事。”
“这些人着实可恶,装作弱者博人同情。”卫景端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随后想起桌旁的人,讪讪地把手撤下去。
祝余颔首,“确实可恶,若他人跟着效仿,谁又敢去救助真正溺水的女子孩童。”
“但依现在的律法,只能从他们的罪责中从重处罚。”
九皇子适时插嘴,“正是,若不是十弟在旁提醒,我都看不出掉下河中的竟是男子。”
卫景端听到那句男子,身体一僵。
想起自己奋不顾身纵身一跃,救下了个穿着女装时刻准备讹他的男人。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自己脸面都没有了。
祝余咳了一声,道:“时候不早了,我派几个侍卫送你回府洗漱一番,我们也要准备回宫了。”
卫景端抬眸望向祝余,再次郑重道谢:“今夜多谢殿下相助。”
祝余扶住他,“无事,日后行事多留几个心眼便是。”
祝余和九皇子行至灯市人流处,此处花灯最为明亮,来看的人便是很多。突然,后方传了一阵骚动,呵斥声,马蹄声和人群的骚动交织不断。
“都滚开,别挡路。”
“不要命了。”
侍卫反应极快,伸手护住祝余及九皇子往两侧退后。
祝余眼见着一只马蹄擦着以为孩童的衣服奔驰而过,孩童的父母扑过去,仔细检查着孩童的状况。
孩童的哭泣声闹得祝余心中发麻。
骑马之人的身影消失在祝余眼前,可他路过的那天人道依然存在。
祝余面色铁青,闹市区纵马,不顾行人,究竟是谁?他咬着牙对身旁的侍卫吩咐,“给我查,我倒是想知道是谁如此威风,于此地纵马。”
人群随着马匹离去,飞尘散去,慢慢平复下来,但依然惊魂未定。
“吓死了,差点就被那马给踏了。”
“那人是谁?如此没有……”那人正要咒骂,却被旁边的同伴捂住了嘴,“嘘,别说话,不想活了,这人一看就要去午门的达官贵人。”
“这应该是王家的……”
祝余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人话语中的忌讳。
侍卫终于在与别人的交谈中知道那人的事迹,回来禀报,“那人是王贵妃的幼弟,王显祥。”随后便说了从旁人得出的信息,“这不是王显祥第一次于闹市中纵马,上回似乎踏死了一位老人。”
“查,继续查,他私下还干了什么事。”
面对马蹄践踏时,寻常人都有可能当场懵圈,更别说老人与孩童在很难反应迅速顺利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