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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 其颜灼灼 4867 字 10小时前

魏成睿道:“都在自己府中呢,父皇要见他们吗?”

宣平帝两眼直盯着帐顶,说:“见有什么用,他们可是有了新的主子了!”

他重重咳嗽,喷出两口鲜血,魏成睿忙用手帕去擦,抹了把眼泪,说:“父皇,您可别和他们生气,自己身子最重要。凌大人也来了,站半天了,您不是有事要吩咐吗?”

宣平帝的喉咙里呼噜呼噜作响,好半晌才说:“让他们去审,当初怎么审方闻礼,就怎么审这些……大学士们!”

凌昭琅心中一惊,问道:“陛下是要连七殿下的讲官一起审吗?崔大人是讲官之首,臣地位低微……”

宣平帝浑浊的眼珠望向他,说:“朕差点忘了,你和他的学生还有些交情,当年的明州案,就是你跟着祝卿予去办的,是吧?”

凌昭琅垂首道:“是替陛下办差,尽臣子本分而已。”

魏成睿好像也刚想起来,说:“是啊,当年查出铸假币的地窖,舅舅为此惭愧不已,父皇仁心没有重罚,舅舅从那天起就日日食素,报父皇恩德。说起来,要不是祝大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些贼人。”

凌昭琅心惊肉跳,在漫长的沉默后,宣平帝长叹一声,“是啊,许久不见你舅舅了,召他回京,朕还有事要问。”

半月后,因明州案被贬职的陈朗终于重回长安,三步一叩,一路磕着头,哭嚎着来到皇帝榻旁。

十三岁的七殿下魏成钰跪在自己的宫殿院内,面前横陈着一块斑驳石碑,上书“金身玉角,黄屋左纛”八字。

羽林军将七殿下的宫殿团团围住,只能进,不准出。

而作为查办明州案的钦差,祝卿予背上了“知情故纵,大逆不道”的罪名,时隔多年,再次造访司直署大牢。

祝府同样围得密不透风,从软禁变成圈禁。

凌昭琅站在牢门前,脑中浮现出魏成睿志在必得的神色。

明州案的谶言本来就是不安稳的炸药,如今随着七殿下的弑父疑案一齐引爆。

凌昭琅在牢门外反反复复徘徊,魏成睿没有食言,审问祝卿予的权力交给了他。

没有人能从司直署的大牢全须全尾地走出去,有罪与否,刑讯都是必然的一遭。

陈年的血污已和砖石融为一体,空气浑浊窒闷,长而狭窄的过道跳跃着豆大的灯光。

嘎吱一声,凌昭琅踏进了昏暗的牢房,祝卿予端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写画画。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神色微微一松,余光瞥向凌昭琅身后的狱卒,又重新垂下头。

“你们走远点,我有话问他。”

狱卒应了声,牢门在凌昭琅身后重新锁上。

凌昭琅坐在他对面,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见他并未受伤,暂时松了口气,低声说:“你别告诉我,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然有准备。”祝卿予说,“选择隐瞒石碑的时候,我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凌昭琅的手臂当地支在桌上,急道:“到底有没有办法啊,我不能……”

祝卿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微微笑道:“你舍不得吗?”

“换成你,你舍得吗?”

祝卿予说:“那当然了。”

“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满嘴胡话了!我知道黄淼在哪,只要抓到他,就能证明七殿下的清白,对吧?”

凌昭琅急切地想得到他的肯定,祝卿予却目光犹疑,模棱两可地嗯了声。

“我真让你逼疯了!”凌昭琅恨不能直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