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道:“是,若是殿下觉得哪里不舒服,还是不吃为好。”
魏成睿笑着看他一眼,正要开口,只见七殿下魏成钰迎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布衣打扮的男人,手臂上都挂着药箱,脚步匆忙。
“怎么了?这么着急?”魏成睿上前问道。
魏成钰向他拱手见礼,说:“五哥,母妃身体不适,太医看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我招了些宫外游医来为她看诊。”
“那你快去吧,替我问郑妃娘娘安。”
魏成钰拱手应下,一行人匆匆离开了。
“郑妃娘娘病了?我怎么没听说?”魏成睿问大太监苗嘉。
苗嘉凑近了些,说道:“前些日子说是没精神,有段时间没出来走动了。”
魏成睿回头望了一眼,苗嘉忙道:“殿下放心,都盯着呢。”
他的目光移到凌昭琅脸上,面露忧色,摆摆手继续往前走,不经意地问道:“纪大人最近身体怎么样?满朝上下都在传,说他命不久矣了。”
凌昭琅抿了抿唇,说:“还好。”
魏成睿脚步一停,转过身看他,哼笑道:“你心里也清楚吧,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司直署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是,臣明白。司直署上下都要仰仗殿下了。”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魏成睿扶了扶腰间的佩剑,慢条斯理地大跨步,“你得有本事,让陛下容得下你们才是。”
凌昭琅跟在他身后,轻声说:“陛下多日不上朝,国事大多交由殿下处理,看得出来,陛下最重视的还是殿下您。更何况我们大齐本就是立嫡立长,当然要仰仗殿下。”
这话说得魏成睿舒服了些,但是魏成钰脚步匆匆,还是让他心里不踏实。他这个十四岁的幼弟看上去没心没肺,实则滴水不漏,身边还围绕着几个陛下最器重的讲官,很难说这次是不是谁给他出了主意。
魏成睿向后一摆手,苗嘉立刻带着身后的随从们拉开了些距离。
“你第一次离京办差,是跟着祝卿予去的明州,对吧?”魏成睿问道。
凌昭琅答道:“是。”办的还是你亲舅舅呢。
魏成睿笑道:“你听说过他的事吗?他可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竟然会在明州案卷上为你们司直署的人写了不少好话。”
“是听说过,但那时司直署正是众矢之的,祝大人大概是不屑于为难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们。”
魏成睿说:“你和他有交情吗?”
凌昭琅笑道:“殿下,很难有吧。”
魏成睿也跟着笑了会儿,说:“你们司直署不是最擅长探听消息吗?我真好奇,那些游医到底给谁看病。”
凌昭琅说:“宫里的事不好打听,臣尽力。”
“你别谦虚了,司直署有的是能人,连戴昌通敌都能查出来,这算什么。当年他可比任何人都威风,不还是诛九族了。”
凌昭琅脚步一顿,像被人猛击了一拳,整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没动。
魏成睿已经走出几步,见他没跟上来,奇怪地回头看他,“站着干什么?第一次听说?”
凌昭琅忙加快脚步,呼吸全乱了,好半天才说:“那时候……我还没进司直署,的确不知道。”
春暖花开的日子,凌昭琅遍体生寒。游魂般荡到了纪令千的门前,连声招呼都没打,径直闯到了他的病榻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