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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 其颜灼灼 4586 字 10小时前

这碗粥并没有下毒,魏成睿中毒后,本就脆弱的胃肠变得更难克化饭食,稍微的刺激都会使他呕吐不止。

凌昭琅离开五殿下宫中时,苗嘉一路送他走出宫门,唉声叹气道:“我们殿下自小就要强,读起书总是废寝忘食,这才拖垮了身体。如今又遭人暗算伤了身,只能请大人多费心了。”

“分内之事。”两人并肩走下长石阶,凌昭琅侧头看他,说,“宫里都查了个底朝天,公公要是知道什么,还请一定不吝赐教。”

苗嘉揣着手一笑,说:“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我家殿下的事,我当然该帮大人的忙。”

他呼出一口白气,仰望着苍穹,回想半晌,说:“殿下就爱吃些酸甜的粥点,御膳房做糕点的厨子也在宫里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

凌昭琅哦了声,故作了然道:“那可能是他手下打杂的手脚不干净。”

苗嘉叹气道:“我们殿下从来不与人交恶,我实在是想不到谁会做这种事。”

今天有些阳光,晒得发顶暖洋洋的。凌昭琅加快脚步往收押宫女太监的牢房赶去,他越走越快,额上甚至有些热汗。

如果他的猜想成真,他不仅不需要祝卿予的帮助,甚至能让祝卿予反过来求他。

凌昭琅浑身的血都调动起来,他不甘于快走,终于压抑不住飞跑起来,衣摆鼓鼓地飘起,甩在了身后。

阿元在牢房中挨个问话,身侧的铁门嘎吱打开,一个人影背光而立,阿元无法分辨他的面容,待对方快步走近,他才看清了那张发红的脸颊。

“怎么了?”阿元见他鬓角汗湿,心都提了起来,走过去低声问他。

凌昭琅胸口不停起伏着,片刻后缓和下来,他问:“那个元海,问了吗?”

阿元嗯了声,带他去看记录。两人并肩站在桌前,阿元翻到元海的供词,用手指过去,说:“他三年前就被打发了出来,之前也不过是浇花扫地的仆役,但七殿下待下人还不错,他拿殿下的赏卖了钱,托人送出宫。一块扳指上有殿下的刻印,这可就犯了大忌。”

宫里的许多太监是活不下去才进了宫,往宫外送金送银也常见,多半要出点血,才能送到家人手上。

但有皇室印记的东西都是主子的恩赏,再急着用钱,也不能拿这个去卖,这都是宫内心照不宣的规矩。

元海家里兄弟姐妹有九个,灾荒年饿死了两个小的,元海便净身进了宫,好歹有口饭吃。

他不算七殿下近侍,那些帮忙送东西的侍卫见人下菜碟,次次狮子大开口,本就没几个钱,都进了中间人的口袋里。

三年前——也就是东窗事发那年——元海从信里得知母亲重病,哥哥妹妹一个摔坏了腿,一个烧傻了脑袋,家里这些年很少跟他要钱,这也是实在没了办法。

元海揣着那些不能出手的赏赐,到处托人帮忙。

就算是在七殿下宫里干些杂活,也比很多奴才过得好。这份差事有的是人眼红,元海年纪不大,脑袋简单,就这么掉进了坑里,发配到了尚膳监打杂。

问话时元海也露出后悔不及的表情,唉声道:“我还真以为他们有办法,谁知道转脸就告发。我的包袱里还多了个没见过的翡翠杯,我给殿下磕头,说我冤枉,殿下也就没再追究,只是把我打发了出去。”

阿元问道:“当初是谁坑害你?还记得吗?”

元海愤愤地点头,说:“当然记得!是个叫郑禄的太监,银作局的,专管打造金银首饰。”

宫内有四司八局,银作局便是八局之一。郑禄如今已是银作司的掌印太监。

凌昭琅勾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个郑禄,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你还用朱笔勾出来。”

“巧了不是,他当年刚进宫时就伺候五殿下,后来五殿下出阁造府,他就分到了银作局。”

凌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