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含笑看过去,接话道:“我也是头一次闻到这种香,若不是陛下,我们哪有这样的福分。”
“行了!”宣平帝对这些恭维十分受用,清了清嗓子说道,“就这么一点,燃上几天也就没了,还要你多跑几趟了。交给别人啊,朕不放心!来,你去点上一些,让朕瞧瞧。”
凌昭琅应了是,上前接过香盒,分出一些,去点燃火信。
宣平帝说:“黔州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朕放过去的官员,反而一个接一个的病重。瞧瞧,祝卿予才去了几个月,病重的折子都递了上来,这让朕去哪再找一个州官?”
德喜说道:“陛下慧眼识英才,这两任州官才都这样尽心尽力。”
火苗一颤,燎到了指尖,凌昭琅手指猛一蜷缩,愣了愣才把香点燃了。
宣平帝整个人向后仰去,深深嗅了一口,叹道:“果然奇特。”
殿外的太监小跑进殿,通报道:“陛下,羽林左卫指挥使求见。”
奇香夺走了宣平帝的所有注意力,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急什么,让他等等再来。”
德喜俯首道:“八月底是陛下寿宴,也许他是为这事来的。”
宣平帝醒过神来,一摆手:“让他进来。”
凌昭琅识趣告退,转回身与进殿的左指挥使荣荀打了个照面。
此人身高体壮,面有短须,毛发黑密,简直是个人形黑熊。
这样的体貌很难轻易忘却,凌昭琅只看了一眼,忽然浑身一凛,忙避开目光。 w?a?n?g?阯?F?a?b?u?y?e?í???????é?n???????????????o?м
回避的目光却比直视更让人注意,荣荀如有所感,侧目看来。
凌昭琅加快脚步,匆忙踏出了宫殿。
离开长安时刚过完年,如今再回来已是初夏。
时至正午日光毒辣,凌昭琅神志恍惚,后背不断冒着热汗。
凌昭琅头重脚轻地回家洗澡更衣,头发湿漉漉的,擦发的帕子盖在脑袋上,整个人呆坐着一动不动。
王伯自己独居实在乏味,悄悄来他府上见竟然如此空荡萧索,便为自己谋划了一番,把自己再次“卖”进了凌昭琅家中。
终于见他回来,王伯喜气洋洋的,等他吃饭迟迟不见人,进屋来寻。见他刚换好的衣裳也弄湿了,忙去问道:“这是怎么了?”
凌昭琅顶着湿漉漉的脑袋抬起头,说:“他真的要死了。”
“谁?”
“我以为他的病情是骗我的,他平日是身体不好,可我觉得不该坏到那个地步。”
他细细碎碎地念叨了好半天,王伯听明白了,说:“这都是累的,他本来就多病,也许闲下来,休养一段时间就好起来了。”
凌昭琅摇头,说:“他特别要强,如果不是真的无法支撑,他不会上折子让朝廷早做打算。”
“棺材、后事,我以为是虚张声势……我光顾着出气,根本没在意他的死活。”
王伯拍拍他的肩膀,任他反反复复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
凌昭琅吃不下,更睡不着,还要留出精神应付晚上的接风宴。
贺云平约了他在醉卧楼吃饭,要为他接风洗尘。凌昭琅知道,这是义父的意思。
天色渐暗,凌昭琅胡乱用凉水洗了脸,力图看起来精神些。
抵达醉卧楼时贺云平已经到了,店小二热情地引他上楼,喋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