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对着院中的烛火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对他笑了笑,说:“有用。”
满仓高兴地蹦了几蹦,说:“大人,我绝不白吃您的饭!”
祝卿予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你去歇着吧。”
满仓哎了声,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祝卿予一道看着地图,缓缓往屋里去,忽觉身后人影闪过,警惕地向后一望。
面前出现一张凑近的脸,还是张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脸。
祝卿予提起薄纸往他脑袋上一掴,发出声清脆但毫无伤害的噼啪响声。
“鬼似的,又干什么?”
凌昭琅耷拉着脸,说:“我在那边站了一辈子,你也看不见我,还说我像鬼。”
祝卿予顺着他的手望了一眼,没好气道:“那么黑,你又穿着暗色的衣裳,我当然看不见。”
忽听一阵脚步声,祝卿予忙揪住他的领口,将他一把推入门中。
是个端了盆热水的丫鬟,她稳稳当当地走到门前,却见他堵着大门,问道:“大人,要端进去吗?”
祝卿予伸手接过来,说:“我自己来。”
丫鬟向他一福身,又踢踢踏踏地离开了院子。
门内伸出来一双手,将木盆接去,轻车熟路地放置在洗脸架上。凌昭琅很不客气地在人家屋里转了一圈,说:“升官了就是不一样,屋子大多了。”
祝卿予将面巾浸入热水,双手浸泡其中,说:“你该回去了。”
凌昭琅溜达过来,也把手泡进去,在热水里捉他的手。
只听裹着水声的一声啪,凌昭琅的手背瞬时红了一片。
他忙抽回手,大呼小叫道:“又打我!”
祝卿予不搭理他,拎起面巾拧干,仰起头擦脸,热气扑面,让他好受了许多。
凌昭琅转瞬忘记刚刚挨的打,又凑过来,还把脸递过来,说:“我也想擦一下。”
祝卿予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赖,好半天,他才将散着热气的面巾盖在凌昭琅的脸上,还隔着面巾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厚脸皮。
凌昭琅感觉到他的手离开,才把巾帕摘下来,又扔回了热水里。
祝卿予转到书桌旁,他也跟到书桌旁。祝卿予坐下,他就盘在人家腿边,一会儿揪一下他的衣摆。
直到书桌上的戒尺哐当一声,他才有所忌惮地收回手。
祝卿予低头看他,说:“非要赖在这儿吗?”
凌昭琅说:“你别急着赶我走,明天我就要去找那个长寿村,可能好几天都回不来,到时候你想我,我都没法知道了。”
祝卿予露出些疑惑的表情,“什么长寿村?”
凌昭琅也没有什么说漏嘴的心虚,大大方方道:“你没听说那个传闻吗?黔州有一个长寿村,那些老人精神矍铄,但已经近两百岁了。”
祝卿予说:“这才是陛下让你来黔州的真实目的吧。”
“你看,我什么都不瞒着你,你还总是嫌我跟着你。”
祝卿予微微摇头,说:“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世上哪有长生不老的秘方。”
“不需要有啊,只要陛下觉得那是秘方不就行了?”
祝卿予的神色顿时肃然,盯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