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还有这么好的精神。”
凌昭琅在他颈窝乱蹭,感受他时紧时松的手指,急切地去抓他的手,“求你……求你……”
祝卿予任他乱亲,纵容了一回。
凌昭琅终于闹累了,手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腰,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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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肉伤好得快,气血两亏倒是将养了好一段时间。
眼见就要过年,宣平帝的圣旨先来了。皇帝遵守承诺,赐了他正六品百户。
多少人拼死拼活数年都升不上来,他却因为一只豹子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些日子他经常出入宫廷,跟随皇帝在皇家苑囿随侍游猎。雪后猎物稀少,但动物更容易留下脚印。凌昭琅主要负责驱赶猎物,帮助皇帝围猎,让年过半百的皇帝满载而归。
今天没有外出狩猎,而是挪步到了宫里的演武场。宣平帝特意来看七殿下练箭,凌昭琅也不必跑来跑去,只用梭在一边看着就行。
魏成钰应该更像他母亲,模样稚气,却一身气派。凌昭琅知道是他把自己放出的笼子,但那时他已经神志模糊,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
如今一见,他不由得心想,祝卿予能给七殿下做讲官,恐怕真是前途无量。
演武场中有一片专门用来训练箭法的射圃,除了固定的箭靶,还有可移动的草人。训练使用的箭矢为了避免误伤,箭头无镞。
往日陪伴七殿下练箭的徐将军不在,他显得意兴阑珊。
宣平帝不温不火地责问了两句,魏成钰也不怕,背着箭囊上前道:“父皇,一个人练箭实在是没意思,只有些草人躲来躲去的。”
宣平帝说:“那你要怎么样,朕总不能找些活人给你当靶子吧?”
魏成钰眼神一转,笑说:“那当然不能了,儿臣只是想要个玩伴罢了——听说司直署的考试十分严苛,想来他的箭法应该也不错,父皇借他陪我练箭吧。”
宣平帝掀起松弛的眼皮看了凌昭琅一眼,说:“去吧,赢了殿下,朕赏你。”
魏成钰拱手谢过,身旁的太监立刻递上弓箭和箭囊。
凌昭琅当然知道不能赢,只是这些移动的靶子在他眼里比不动的还要好射中。想要体面的输,还真是不容易。
起初他连中五箭,侧目一瞥,魏成钰刚失了一箭。他抽箭的动作便迟缓了些,将将擦着草人而去。
魏成钰却立刻叫停,脸上没了笑意,说:“你敢在陛下面前耍花招。”
凌昭琅低头道:“臣不敢,刚刚瞧见雪地里似乎有东西,恍了神,反应慢了些。”
“真没意思。”魏成钰放下弓箭,说,“你放开手,我瞧瞧你的本事。”
凌昭琅应了,脊背挺拔,双眼紧盯前方,身形一晃不晃,只有手臂微微移动。
抽箭,搭弓,拉弦,一气呵成。箭矢射出,弓弦犹自轰鸣。草人移动的速度渐快,凌昭琅三箭齐发,无镞的箭矢竟然齐齐穿透草人,才轰然落地。
宣平帝看着他,说:“这是军中的箭法,你和谁学的?”
凌昭琅没戴护具,拇指锐痛,心头却气血翻滚,答道:“臣是杂耍班子出身,有一个老师傅曾经打过仗,他的腿受了伤,不能再待在军中,便每日教我们练箭。”
宣平帝看了他片刻,说:“怪不得纪令千会把你捡回来。”
大太监德喜端了一盅热腾腾的羊羹汤过来,说:“外头坐久了冷,陈娘娘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