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一把黄金骰子,放到九娘手中,说:“我这次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九娘掂量了金子的重量,公道地说:“看是什么事,再谈价钱。”
祝卿予递给她一个白玉扳指,但又被丢了回来:“不好销赃,上面有皇家的印。”
他将箱子转过去,由她去挑,笑道:“对你来说不难——帮我杀一个人。”
第22章 勒索
凌昭琅一早便往吴济仁的家里去,这时的长街刚热闹起来,摆满了各种热食小摊。
他昨晚没见到祝卿予,希望今天也不要在吴济仁的家门口碰面。
昨晚忙着查看卷宗,晚饭没吃,到了今晨竟然也不觉得饥饿。好奇心战胜了一切——祝卿予太反常了,他一向什么都懒得管,只有那天格外的急躁。
包子屉打开,一阵蒸腾的烟雾。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站在摊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摊主高声喝骂,赶苍蝇似的驱赶他。
入了冬,日子就更难过,冻饿而死的也不少见。
凌昭琅返回包子摊,买了几个塞到老人手中,转身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胳膊。
他抬臂想甩开对方的手,老人如枯枝的黑瘦手掌紧握不松,发出些近似呜咽的声音。
凌昭琅有些头疼,说:“你放心吃吧,我不要你给钱。”
老人的手被甩开,却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每当凌昭琅停下来回头看他,他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一条长街都快走到尽头,凌昭琅终于不耐烦,快步折返,问道:“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
老人仰头看他,浑浊的双眼中似有泪水。他颤巍巍地捋起自己蓬乱的头发,叫道:“少爷!是我啊!”
凌昭琅一愣,转身要走,说:“认错人了。”
“少爷!我是王伯啊。”
凌昭琅屏住了呼吸,猛然转头重新打量他。
他记忆中的王伯是个体态臃肿的老头,而面前的人形容枯槁,脸颊凹陷,压根无法辨认模样。
王伯捋起袖子,右手上一大块烧伤的疤痕,“少爷,这是你八岁那年,下人在院子里烧树叶,刮起风来,火燎了你的衣裳,是我用手掸灭的。”
凌昭琅略微一愣,迅速扫视四周,说:“别出声,你跟我过来。”
城郊有一座破庙,冬天挤满了贫民,外面是覆雪的衰草。
躲到无人处,凌昭琅才迫不及待地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小黑他们呢?卖到哪儿去了?”
小黑是王伯的孙子,和凌昭琅年纪相当,都是一处长大的,兄弟般相处。
王伯说:“自从抄家后,再也没见过了。我让卖去了蜀地,主人家心好,看我年纪大,给了我钱,让我回老家养老。但是少爷啊,我在戴府待了一辈子,哪还有什么家啊。”
凌昭琅喉咙发哽,清了清嗓子才说:“这么远的路,你怎么走来的?”
“一路走走停停,我也不知道去哪。我在路上听说,少爷在流放途中烧死了,可我不相信,老爷那么多的朋友下属,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凌昭琅说:“我本来就是个诱饵,谁敢来救我。”
王伯知道这事不能说,不再多话,只是殷殷地望着他,说:“少爷长高了,也瘦了,但活着就好。”
凌昭琅带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