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苗贤妃,一左一右地在旁陪着说话。
苗贤妃捧着只金丝软面的枕头,笑盈盈地对二人说,这是寿昌亲手做的,里面装的是浸泡过又晒干的茶叶梗,据说能安神,叫人特送进来给官家的。
东西不见得的多么珍贵,但其中的心意,却还是让皇帝感到欣慰的。
甚至连一旁的田皇后都笑着开口说:“瞧寿昌多贴心。真是个好孩子。”
苗贤妃抿嘴一乐,同样恭维起来:“凌云也不遑多让啊,她不是常常来福宁宫,为官家抚琴吗?对了,她驸马的人选,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啊。我跟你说,这事一定得打好提前量,千万不能事到临头才捉急。咱们要戒骄戒躁,不能抱着皇帝女儿不愁嫁的心态,要广散网……勤探听……巴拉巴拉……三百字。”
田秀珠:“姐姐说的是哩,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您也知道凌云的性格,软绵绵的,跟小兔子似的。太强势的怕她日后受欺负,太聪明的怕她日后被愚弄,……巴拉巴拉巴拉……三百字。”
苗贤妃:“是哩是哩。女子的婚姻。相当于二次投胎,凌云虽是公主,可也得睁大眼睛好好把关呢!”
田秀珠:“哎,我现在也不求别的,只希望凌云能找个她姐夫那样的,样貌人品才华,都出色的驸马就好了……对啊姐姐……不如你回去帮我问问寿昌,让她看看,王家这辈儿里还有没有什么出色的儿郎啊!”
苗贤妃:“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半坐在床榻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口的赵官家:“……”。 ??????
就这样把朕撂在这吗?
你们两个说倒是挺开心啊!
“咳咳!”三分提醒三分嫉妒地,他发出了几声咳嗽。
田秀珠闻言便下意识地抬起手,要去顺他的胸脯。
“怎么咳上了?是嗓子不舒服还是凉着了,臣妾这就传太医。”
“不用。”重新拿回被关注权的赵官家,按住了田秀珠的一只手,对她摇了摇头:“就算太医来了,开的也都是那种没什么用的苦药汁子,不传也罢。”
田秀珠见赵官家此时的气色尚算可以,便也打消了传太医的念头,不过却也不忘为那些辛苦工作的医疗工作者们说几句公平话:“太医们还是十分尽心的,倒是官家您,跟个孩子似的,为了逃避服药,竟然背着臣妾,干出偷偷将药汁倒进盆栽里面的事情。”
“什么!”一旁的苗贤妃显然很吃惊:“真有此事?”
“怎会有假。”田秀珠告诉她,说自己后来是发现那棵极品黄杨居然莫名其妙被涝死了后,才发现其中的关窍。
苗贤妃不说话了,只是与田秀珠一样,用一种堪称谴责的眼眶,深深盯着我们的赵官家。
“朕累了!”赵真突然抬起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脸上也露出辛苦的表情:“朕想休息一下,你们都出去吧。”
这个时候倒是嫌我们吵了!
田秀珠摇摇头,与同样面露无奈的苗贤妃站起身,刚想默默地退出去时,不料,王怀恩却先一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看都没有看皇后与贤妃,王怀恩张嘴便是:“枢密院急报,辽国皇帝耶律景和,与昨日归天了。”
赵真闻言一怔,随即眉头一皱。
“传……咳咳咳……传四位宰执与兵,礼两位尚书立刻入宫毕见。皇后……皇后也留下。”
田秀珠坐在屏风后头,耳朵听着外面的谈话,心中却想着别的事情。
要说,那位辽国皇帝,论岁数比赵官家还要小上许多,今年约么也就四十来岁。
与赵官家名声在外的【仁】字不同,那位皇帝,却是个喜欢享受的,田秀珠参股的烈酒买卖,销量最好的地区就是辽国,皇帝尤爱喝,如今都快混成宫廷御酒了。而大约也是因为这位皇帝十分喜欢享受吧,他对外的攻击性却不是太高。
在位的这些年,基本上没有发动过什么大型战争。
宋辽两国的交往。
大体可以称的上是克制与和平的。
可如今,这位爱好享受,不是,是爱好和平的辽国皇帝死了。
那么他的继任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