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月没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周时颂神情又冷了几分,手指攥得更紧,有点疼。
“小骗子。”他轻声道,“他能牵,我就不能了吗?”
“我没有骗你。”林栖月辩驳,开始抠字眼。
“胡说。”周时颂记得清清楚楚,他将她的原话一字不动地复述出来,“‘谈恋爱与否,都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不会因此疏远你。’,这话是你说的吗?”
他记性太好,林栖月从容承认,“是,但我没有因此疏远你。”
“你没有跟他在一起时,我们可以牵手,现在跟他在一起了,他能牵手,我就不能了,这不是疏远吗?”
林栖月被他绕了进去,竟然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在,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她不吭声,周时颂悄悄弯起嘴角,“你不是说,我们只是纯友谊吗?那你心虚什么。”
“我才没有心虚!”林栖月气得鼓起脸。
半晌,她瞥了他一眼,低下声音,缓缓道,“我是觉得让人看到了不好。更何况——”
“更何况,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吗?”周时颂冷冷地替她补完后半句。
是的。
林栖月默默闭上了嘴。
周时颂说的没错,她差点脱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话。
当他替她说出后半句话时,她居然也察觉到这当中的不平衡。
谈恋爱之前,她百般期待恋爱之后的感受,但谈了之后,又生出不少苦恼。
她看向自己被牵住的右手,牵手是恋人之间的专属吗?
沉默间,周时颂松开了手,身体转向另一边,嗓音变得愈发低而轻,有些失落,“算了,几个月的男朋友总是比十几年的好朋友更重要的,你走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张口,空气陷入沉默。
很快他又听到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动静,随后变得极为安静。
又坚持了几秒,还是很安静,就跟没人在这里了一样。
周时颂脸色微变,真走了?
他正准备转过身,看一眼,还没开始动身,一只手就被温热的触感抬起,手腕上被套上一个什么东西。
周时颂睁开眼,手腕上的浅蓝色编织发绳立刻映入眼帘。
发绳的主人刚收回手,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衬托漂亮的脸蛋更加小巧精致。
心脏轰然跳动,怦怦撞击着胸膛。
盯着她的脸,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视线才再次转移到手腕的发绳上。
相比之前她遗落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简约发绳,这个发绳的构造稍微复杂些,是一个编绳,末端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蛮可爱的。
大概是才从她头发上取下来的。
它的主人正委屈地垂着脑袋,小声嘟囔着,“我没有给秦朗送过的。”
突兀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周时颂听明白了。
她向他递出了求和的台阶,在哄他。
言外之意是,相比秦朗,他更重要。
她的声音像一根根柔软的羽毛,轻盈地扫过他心尖,周时颂心头猛得收紧,顾不上那么多,什么都没想,直接坐了起来,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紧,他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似的,下巴搁在她蓬松的发顶,轻声呢喃着,“小傻子。”
谁更重要他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