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秦朗递给她一把新的刻刀,教给她技法和姿势,最重要的是耐心。
十几分钟后,林栖月筋疲力尽,手腕都酸了,扭头一看,秦朗在木头上雕出一只小猫的脸,栩栩如生。
就好像真有小猫会从木头里蹦出来似的。
这块木头的主人十分专注,林栖月盯着他的侧脸多看了两秒。
“你还没告诉我后来你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他放下刻刀,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因为我外婆去世了。”
空气中安静几秒,林栖月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秦朗脸上仍然挂着笑,“没有人能永远陪着我们,我早就释然了,我重新投入到外婆的专业中去,雕刻的时候,外婆似乎就在我身旁温柔地教导我。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他态度豁达通透,略显安静的氛围很快被盘活,他早就从伤心中走出来,没必要再次陷入悲伤中。
就像他的水平达到了滑板赛事标准却不喜欢参加比赛一样,他的心态就是平和的,没有极致的追求。
能就能,不能也没事。
不争不抢,生活淡然。
得到和失去对他来说似乎都没那么重要。
一切都随缘,不需要要死要活。
也许是这种豁达感吸引了林栖月,她感受到了两人的逐渐靠近。
他的目光也是温和的,她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男生看她时那种目的性极强的注视,这让她感到舒服。
舒服的相处关系是两个人走向下一步的关键。
她想到在家里和爸爸妈妈的那通对话,爸爸妈妈让她追寻自己的内心,这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不过她逐渐确认下来,如果她想开展一段校园爱情的话,秦朗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经常带人来工作室参观吗?”
“很少。”秦朗笑道,“你是第一个。”
林栖月心头微动,她惊讶地眨眨眼,“这么荣幸吗?”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秦朗说,“没有人问过我书包上的挂件。”
林栖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岂不是很冒犯。”
秦朗摇摇头,“没有,我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聊书包上挂件的人。”
林栖月忽然有点热,她脸本就白皙,此刻白里透红,一时失语。
秦朗也没有再开口。
窗外是一片绿色,微风拂过,流动的绿色和流动的人,窗内是安静流动的空气,有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彼此间都感受到了。
林栖月微微侧头,忽然瞥见桌子一角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有几束鲜花。
白的红的黄的和绿的叶,空气中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你买的花吗?你还有插花的爱好吗?”林栖月不自然地岔开话题。
秦朗伸手把花瓶挪到面前,低头波动了几下鲜花的叶子,林栖月的角度望过,他盯着花的样子似乎有些深情。
忽然,他抬起头,把瓶子朝她那边推了几公分,他微笑着问道,“临时买的,这里面是玫瑰和茉莉,你喜欢吗?”
玫瑰和茉莉,林栖月其实更喜欢茉莉花的香味。
“挺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