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只有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他才敢用这么暗哑低沉的嗓音呼唤她的名字,控制不住的情/欲在漆黑中流转,他很难想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以前只是断断续续,但自从两人第一次阴差阳错亲吻后,这种梦就开始频繁出现,从三天一次到两天一次,最后,几乎一天一次,他每个晚上都在想她。
头很烫很晕,昏昏沉沉的,他用了她的睡裙,幻想他抱着的是她。
周时颂想,他也许病了。
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任何人,包括林小小,都不能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又松开,青筋蜿蜒至手臂,他想握住她的手。
冷水顺着脸部清晰的线条流入肩胛,少年一脸平静地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他冷眼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多么下流卑劣可耻。多么荒唐。
她把你可以依赖的哥哥,永远的朋友,你把她当什么?
如果她知道了,该是用多么震惊和可怖的眼神看着他。
要是她因此离开他了怎么办?
镜子里,少年漆黑眼眸变沉,深不见底,他看见了更可怖的自己。
不,她不会离开的。
她不能离开他,永远。
。
“你大半夜洗了好几次冷水澡,又去喝了冰水?!你疯了周时颂?你不发烧谁发烧?”
林栖月八点钟过来敲门进周时颂房间,准备叫他起床,往他身上一趴发现热得惊人,她抬手一摸,烫得立刻缩回去。
周时颂一睁开眼睛,林栖月就扑头盖脸一通骂。
少年躺在床上,冷白漂亮的脸蛋由于发烧,染上清浅的绯红,那双眸子变得毫无攻击力,只是虚空地落在少女身上。
如同在看一个影子。
林栖月骂完,他无动于衷,只是对着她弯了弯嘴角。
瞧着像是被烧懵了,都无力反驳她的话了。
林栖月叹一口气,认命般地去翻医药箱。
找出几粒退烧药,让周时颂就着温水喝了。
盯着他喝完药,林栖月思索了一下自己发烧时的情形,给他拉了下被角,“你先睡会吧。”
林栖月说完端着玻璃杯转身,腕上一烫,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飘忽不定的眸光聚焦在她脸上,他开口时嗓音微弱而沙哑,带着深深的依赖,“你去哪?”
恍惚间,林栖月仿佛看到当年的小男孩,那双警惕性的眸子里满是不安全感,他乖巧地依赖着她,要她牵着手。
人在无助时刻,会试图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林栖月心头微动,她抽出手腕,用这只手在他头上安抚性地摸了几下。
再开口时声音温柔不少。
“我去放杯子,顺便熬粥。”
少年这才安静下来,不再试图去抓她。
“你先乖乖睡觉。”
也许他被烧成了五岁,林栖月哄孩子般把他的手臂收进被子里。
掀开被子的瞬间,她在床头又瞥见了自己那件睡裙。
疑惑浮上心头。
不是,他不是准备丢掉吗?怎么还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