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野不敢再胡说八道,轻拍着哄她睡下。
在外人看来,摄政王夫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又和好了。
孕期过了五个月,沈惊棠也日渐开始显怀,她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霍闻野加倍关注,不光让谢枕书和太医时刻待命,日常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盯着,她这胎怀的也挺平顺,一直没遭什么罪。
所以她精力还挺充沛,慢慢地准备着孩子出生要用的东西,因为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她衣服首饰都准备了双份儿的。
有一天她在给孩子准备小衣服的时候,突发奇想,跟霍闻野道:“听说城西有个娘娘庙特别灵验,好多怀孕的夫人都会去娘娘庙拜一拜,求个签,以祈求孩子生下来能健康聪明,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去拜一拜啊?”
“咱们生的孩子,自然是健康聪明的,何须求神拜佛?”
他少时命运坎坷,若真的苍天有眼,怎么没劈死霍家那群畜生?在他掌权之后,先帝身子沉疴,便迷信上了神鬼之说,没少因为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给他找麻烦,所以霍闻野最烦神神鬼鬼的说法儿。
之前过年的时候城郊有一处遭了雪灾,有人便借机生事,上书想要让霍闻野去佛寺祈福一月,他如今是执掌朝纲的摄政王,离开权力中心一个月的话,大权必定日渐旁落,霍闻野直接把折子砸他脸上了,第二年还是风调雨顺的,也没见哪里遭灾,可见神佛之事扯淡,他因此也对求神拜佛的事情更没好感了。
如今沈惊棠怀着孕,他完全不想把妻子的健康和孩子的未来托付给一樽虚无缥缈的神像。
不过对着沈惊棠,他当然不会直接反驳,脑子转了转,很快就有了说法儿:“城西的娘娘庙离这儿破有一段距离,我怕你路上颠簸动了胎气,你去求签,若是得着上签还好,若是抽着不合心意的签文,岂不是影响你心情?”
他也给出了解决方案:“你要实在想拜,不如我请一樽观音像放到家里。”
沈惊棠也就是随口一说,她本身对求神拜佛的事儿也一般:“那算了,我就随口一说,请神像在家忌讳可不少呢。”
转眼到了来年春天,沈惊棠这胎也怀了九个月了,再过七八日就要发动。
说来也怪,怀胎前九个月她都平顺得紧,什么害喜啊难受啊,这些孕妇惯有的症状她一个也没有,但快到临产了,她却突然难受起来,她心里堵得慌,每天郁郁不乐的,连带着身子也不舒坦。
霍闻野反倒比她沉得住气,每天仍旧有条不紊地照料着她,除了人瘦了一圈,眼底多了点劳累的血丝,情绪好像一点也没被影响到。
他情绪稳定得沈惊棠都忍不住挑刺起来,要不怎么说男人就是不能和女人感同身受呢,她最近都烦闷成这样了,霍闻野还跟没事人似的,到底不是亲自怀的孩子,他就是不知道有多难受!
哎算了算了,他虽然情绪平稳,但该做的事儿一点也没落下,把她照料得也十分周全,沈惊棠这么一想,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就在临产的头三天,夜里忽然下了场急雨,她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眼睛缓缓打开了一线。
这雨来得又急又大,寝屋里都漫起了一层潮气,沈惊棠没由来得心慌,下意识地想要钻进霍闻野怀里寻求安慰,她探手一摸,却发现床边空空的。
沈惊棠心里一惊,连忙坐起来找了一圈儿,又在寝屋里唤了几声,也没见他回应。
不过她那几嗓子倒是把青娘唤出来了,青娘手持着灯盏走进来,忙安抚道:“娘娘,我在呢,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
这大半年,沈惊棠已经习惯了霍闻野陪在身边儿,她也总是下意识地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