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力道一下子泄了,素来高昂的脖颈也弯折下来,像是一只斗败的猛兽,他深深吐了口气,声音发着颤:“算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天已经晚了,你早些休息吧,我...我也要缓缓。”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寝殿,生怕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又干出什么逼迫她的混账事儿。
沈惊棠盯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开口留住她,但她也只是嘴巴动了下,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她需要时间想想。
霍闻野一走,寝殿霎时安静下来,就连温度似乎也低了许多。
沈惊棠想要倒杯热茶暖暖,冷不丁赤脚踩上了一件袍子,这还是他方才给她跳舞的时候留下的。
她弯腰双手捧起袍子,怔怔地出了许久的神。
......
接下来的几日,霍闻野待她明显冷了许多,往常他一下朝就要和她腻歪在一块的,如今也不怎么回王府了,更愿意留在宫里处理政事,哪怕回来,也只呆在自己住的地方,如非必要绝不见她。
这倒不是他故意冷待她,只是他想到自己之前以往的种种劣迹,害怕再见到她又失了方寸,再次做出强逼她的举动,因此他宁可自己心里头如灼如沸,也不想再影响到她。
他虽然忍着不见她,但也没忘记敲打底下人,平时该给她的份例和权柄一样也不少,所以俩人虽然在闹别扭,但不管是王府还是朝堂,都没有敢怠慢她的。
这些日子沈惊棠过得都心不在焉的,冷不丁一股凉风顺着窗缝钻入,她轻轻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向窗外,才发现外面积了层薄薄的落雪,屋檐下和树梢上挂了几根冰棱,被日头一映,格外晶莹剔透。
她惊讶起来:“什么时候下的雪?”
帮她梳头的侍女笑答:“昨天傍晚就开始下了,您这些日子一直没怎么出屋动弹,所以才不知道的。”
沈惊棠本能地问了句:“王爷那边儿怎么样了?地龙开始烧了吗?他是骑马上下朝的,马蹄铁换成了防滑的吗?”
侍女一一应了:“地龙前几日已经烧好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给王爷备了手炉,大氅貂裘帽子都赶制出来了,马具和马蹄铁也都换成了冬季用的。”
沈惊棠点了点头,心里这才放宽了些。
侍女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道:“婢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沈惊棠看她一眼才道:“你说。”
侍女越发谨慎:“听前院的人说,这几日朝上好些大臣上谏,说是您在孕期不能服侍王爷,要给王爷选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