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瓣温软,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霍闻野手指动了动,强迫不老实的十根手指蜷缩起来,克制住自己搂抱她索吻的冲动,任由她一触即离。
她退开之后,霍闻野指尖轻轻碰了碰唇瓣,唇上似乎还带了点余温。
沈惊棠没注意到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又问了句:“殿下,我明日能去探望元朔吗?”
霍闻野这才回过神,强压下心里的不爽,尽可能地装出一副大度贤夫模样:“我派人送你过去。”
......
第二日一早,沈惊棠先去姜戈那里接了她和两个孩子,这才乘着马车去了肃王旧邸。
都是至亲,沈惊棠登门之前也忘记跟元朔打招呼了,她本来以为元朔见到姐妹俩和外甥们会很高兴的,没想到他脸色竟有几分沉郁,勉强撑起一个笑脸:“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也没跟我打声招呼?”
他居然犹豫了一下,才抬了抬手,示意护卫放人进来。
世子的尸首现在还没找着,旧邸上下戒备森严,唯恐被外人发现什么。
他担心把姐妹俩牵扯进此事,但至亲都来到家门口了,要是这时候撵人更可疑,他硬着头皮把人迎进来,又吩咐下人去置办酒菜。
一家子难得聚齐,自然是要聊聊这三四年分别之后的经历,姜戈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问:“阿朔,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怎么跑到肃王手底下当差了?”
只要不涉及世子的事儿,别的都好说,元朔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在北地待不下去,阿也妹妹也离开了,我就想去别的地方找找生路,一路来到了陕甘边境,正好这里在打仗,我没防备受了伤,是肃王的人救了我,他们又提出要把我纳入麾下,我也没地方去就答应了。”
姜戈听他这么说不免来气,伸手拧他耳朵:“你既然有了好前程,为什么不给家里写封信报平安?亏我还一直为你担心呢!”
她是长姐,在家里一向有威严,元朔不敢反抗,臊眉耷眼地赔笑:“我也没办法,我和肃王不是一路人,但救命之恩又不能不报,所以我主动请缨去镇守边关了,边境上战事多,信也不好送出去。”
沈惊棠倒是听出一点不对劲儿,一脸奇怪:“这就怪了,你和肃王既然不对付,他怎么敢把世子交给你?这可是他亲儿子,按理来说应该交给心腹护送啊。”
因为是家里独女,沈惊棠打小就是被教育要撑起门户的,爹娘从不避讳在她面前谈论政事,因此她的政治嗅觉十分灵敏,立时就发觉了不对劲儿。
就算世子来到长安是必死的结局,肃王也不至于把他随便交给一个不怎么了解的下属。
元朔脊背绷直了下,含糊地道:“可能肃王觉得我靠谱吧。”他生硬地岔开话题:“酒,酒暖好了,咱们要不要来喝两盅?”
在战场上他是一员猛将,但实在不适合牵扯进这些阴谋诡计,更何况是在自家人面前。
沈惊棠本来还没多想,但瞧他脸色不对,心底也渐渐狐疑起来。
等姜戈下去奶孩子,她一把攥住元朔手腕,压低声儿:“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元朔表情僵了下,下意识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都因为心虚拔高了几分:“能出什么事?你想多了。”
他错过眼不看她,重重咳了声,摆出兄长的架子数落:“我这做兄长的还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你眼下自己还泥菩萨过江呢。”
她被霍闻野那贼厮强行留在身边儿,自身尚且难以保全,元朔怎么好意思牵连她?
俩人光屁股一道儿长大的,她一瞧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指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