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对他倒是情深义重,她凭什么敢来?!谁让她来的?!”
明明下令把裴苍玉关押不杀的是他,想法儿把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也是他,但看着她真的为他而来,霍闻野只觉得胸中怒火翻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他被关押用刑,甚至被判处死刑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他都要以为她的心是铁做的了!
如今裴苍玉的消息一传出去,瞧瞧给她心疼的,上赶着便来求他了,原来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只是一颗心从不向着他罢了!
都是她男人,她怎能偏心至此!
谢枕书被断笔砸了下脚面,也不敢吭声,只能尴尬地呲了呲牙。
霍闻野犹嫌不够,抬手拂落桌上公文,恨声道:“让她滚,明儿我定准时把裴苍玉的脑袋送到她手上!”
谢枕书正要领命,忽听见‘轰隆’一声,大雨猝不及防地倾盆而至。
沈惊棠站在檐下,倒是没淋着雨,只是一下子给冻的够呛,身子在潇潇雨幕里打着摆子。
霍闻野猛地顿住,叫住正要离开的谢枕书:“慢着。”
他目光沉沉:“带她进来。”
......
沈惊棠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主动踏进成王府的一天。
她在院子里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她几乎绝望,谢枕书才终于姗姗出来:“沈娘子随我来吧,我带您去见王爷。”
沈惊棠抿了抿唇,低头跟在他身后,后面撑伞的下人立刻跟上。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脚步停了停,下意识地看向谢枕书。
谢枕书却无情地摇了摇头:“不是在这儿,您随我来。”他带着她七绕八绕,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最私密的内寝:“您在这儿候着吧,王爷还有些公事要处理,等会儿就到。”
沈惊棠脸色微微发白。
在书房见她和在内寝见她是有很大差别的,书房那是他谈公事的地方,他性子再狂悖不羁,也不会在书房乱来,至于内寝,这是他睡觉的地方,这里有一张能让他肆意胡来的拔步床...
罢了罢了,她来都来了,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等谢枕书走了,沈惊棠才沉默地坐到一边儿。
不过片刻,却有两个侍婢合理抬着一个柚木的脚盆放在她面前,里面还放着热气腾腾的水,侍婢半蹲下来,仰头解释:“沈娘子的鞋袜湿了,寒从脚起,若不暖暖,怕是会受寒的。”
她身上的衣裳只是沾了点水汽,穿的鞋子却是不防水的布鞋,这会儿的确已经湿透了,一踩便要出一汪水。
霍闻野对她的确不小气,但他一向是正事儿为重,若放在从前,他根本不可能留心鞋袜湿不湿这种细节。
沈惊棠却也没心思多想,任由婢女摆弄着帮她暖了暖,又擦干净换了一双软鞋,等到婢女退下,珠帘被撩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不觉抬起眼,就见霍闻野站在门边儿。
‘砰’一声,内寝的大门合拢,彻底阻断了她的回头路。
她垂下眼,收敛好所有情绪:“殿下...”
她正要屈膝行礼,霍闻野忽的截断她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沈惊棠一怔,抬头看着他。
霍闻野定定地看着她:“你现在从这儿离开,我向你保证,此生再也不纠缠你,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给你自由。”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一字一字地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