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道就那么窄,任霍闻野如何遮掩,沈惊棠这会儿也瞧见他了,她目光落在霍闻野身上,微微怔了下。
从感情上,她怨恨霍闻野强势,不懂尊重人,不顾她意愿屡次强行抓她回来,从理智上,霍闻野又的确帮过她几回,看见他风光得意的时候,她恨得他牙痒痒,怕不得他倒大霉,现在他真的落魄了,她心情居然有一瞬间的微妙——大概是因为她见过他得意的,猖狂的,跋扈的,意气风发的模样,独独没见过他这般落魄的情态。
不过话又说回来,霍闻野就这么倒霉着才好,否则他一风光,倒霉的就是她了。
沈惊棠看他衣衫不整满身伤痕的狼狈模样,想了想,吩咐差役:“拿件披风给王爷披上吧。”
然后她轻敲了两下滑竿,示意底下人继续往前走,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差役对霍闻野心生佩服,自然也不吝啬提供一些便利,很快取了件披风批在他肩头。
披风遮住了他一身的伤痕,也掩住了他满身的难堪,霍闻野却如同被烫了似的,肩头猛地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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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宁可沈惊棠恨他怨他折磨他,哪怕是叫人把他拦下来抽几鞭子也好,这种居高在上的怜悯和无视更让他难以接受,心肺那里好像多了一把尖锐的钩子,不住地扯拽着。
对于一个自尊极高的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让自己的女人瞧见自己落魄潦倒的样子更折辱人,他宁可被一片片剜去血肉凌迟处死,都不想让沈惊棠看见自己这么落魄狼狈的样子。
裴苍玉急促地喘息了几声,眼瞳渗出了蛛网般的血丝。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并非偶然,杀人莫过于诛心。
他齿缝间狠狠碾过一个名字:“裴苍玉。”
......
不光霍闻野反应过来,沈惊棠回到后院之后,也很快意识到不对,她叫来裴苍玉新提拔上来侍奉她的玉兰,肃容问道:“咱们往常回来都是走后面那条道儿的,怎么今天走了衙署的夹道?”
玉兰脸色慌乱了一瞬,忙道:“回少夫人,后面那条道积了水,走起来不大方便,所以婢才擅作主张让人改了道。”
沈惊棠皱起眉:“这都半个月没下雨了,后面哪来的积水?再说你又没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还能提前知道后面有积水?”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看这是什么?”
玉兰不解她突然岔开话题,不明所以地回答:“您,您的头。”
“是啊,这不是猪头。”沈惊棠冷笑一声,沉下脸,重重一拍桌子:“快说!”
她素来好性儿,少有和下人发火儿的,此时一沉下脸,还真有几分气势,玉兰再不敢瞒着,慌忙跪下叩头:“是,是大人吩咐婢,让婢在您回来的时候特地从衙署夹道绕一圈。”
沈惊棠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要这样?”
玉兰苦着脸摇头:“这个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