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苍玉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淡然道:“劳殿下破费,只是我送内子的生辰礼,怎能让王爷出钱?”
“裴少夫人的生辰礼?”霍闻野目光落到裴苍玉怀里巴掌大的盒子上,一脸装模作样的惊讶:“裴大人就送这个嘛?”
他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一般,又假惺惺地宽慰:“不过也说不准,兴许裴少夫人就喜欢这种...质朴的。”
裴苍玉一顿,随即垂下眼,不卑不亢地应答:“您说的是,臣的夫人说过,只要是臣送的,哪怕是草环她也喜欢。”
他说完便拱手一礼,转身翩然离去。
霍闻野唇角阴阳怪气的笑意滞住。
姜戈和他一别三年,对于她另嫁他人的事儿,他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不管那男人是谁,他都一定会把她抢回来。
但真正让他起了杀心的是昨夜她在裴苍玉身边的样子,撒娇嗔怒,眉眼生动,宜喜宜嗔,和在他身边的样子那副谨小慎微没了活气的样子截然相反。很显然,她喜欢上了裴苍玉的。
之前她和元朔也议过亲,霍闻野心里虽然不快,但也很清楚她对元朔只有姐弟情分,所以他最后也没怎么为难元朔,但她对裴苍玉显然是不一样的,霍闻野再如何欺骗自己,也得承认,她对他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情,她对他笑,和他撒娇,甚至愿意主动和他有肌肤之亲。
无法平复的妒恨如同烈焰,舔舐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甚至生理上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烧感,让他又嫉又恨,夜不能寐。
就冲这个,裴苍玉就该死。
他本来已经想好怎么杀掉裴苍玉,怎么再次把她抢过来,他甚至暂时无暇计较她以假死欺骗自己的事。
但就在刚才,裴苍玉说出那句‘只要是臣送的,哪怕是草环她也喜欢’的时候,霍闻野忽又改了念头。
他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裴苍玉的命,他想要的是,她像对待裴苍玉那样对待他,他想让她主动挽起他的胳膊,想让她也踮起脚亲吻他。
如果在这时候裴苍玉死了,恐怕她真的会一辈子忘不掉他。现在在她心里,裴苍玉是君子,是美玉,那便让她亲眼看着君子折尽风骨,美玉滚落泥沼。
霍闻野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
他结过账,转身回了现住的地方,问谢枕书:“听说察合台生了场重病?”
察合台就是当初想要欺辱沈惊棠的那位异族王子,他后面娶了和亲的青阳公主,而青阳公主,正是对裴苍玉情根深种闹着非君不嫁的那位,也是因为青阳公主,裴苍玉当初才和沈惊棠成了婚。
事情绕了一圈,竟形成了一个闭环。
谢枕书见他终于关心起正事,微微愣了下,才道:“正是,只不过草原的王座一向是能者居之,察合台生怕底下人生出二心,一只隐瞒着自己重病的事儿,也多亏了咱们的探子遍布草原各地。”
霍闻野瞧着飞扬不羁的,其实他对北地和异族的掌控力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只要他愿意,草原哪个王子早上多撒了泡尿他都能知道,此人的控制欲可见一斑了。
“天气渐凉,我瞧他装的也挺辛苦的,不如送他上路吧。”
霍闻野语气随意:“青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