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林家的主楼,林砚棠清雅端正的身影从楼梯缓步而下,从暗到明,笼罩在世界的那层雾霭像是倏地被撕裂开一样,视野之内都被大片阳光普照着。
林曦光穿着浅蓝色校服裙,及肩黑发衬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爸爸。”
林砚棠听到了轻唤,于是迈步走来,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在地板上,从她幼年会自主独立走路开始,他都是以平视的姿态,配合她的小小世界进行交流:“很抱歉瞳瞳,今天爸爸公司有事,不能送你去上学。”
林曦光不肯上司机叔叔的车,就是为了等爸爸。
她有小情绪了,那张小小年纪就生了一张能惊艳了整个港城豪门的漂亮脸蛋顷刻间说冷就跟雪山似的冷起来。
好在林砚棠有哄她心悦的丰富经验,一边说一边抬指腹点了点那脸蛋:“爸爸上个月给瞳瞳专门订制了一件宝石红的细钻公主裙,今天穿它上学好不好?”
林曦光皮肤触及着父亲温暖的体温,好似雪花融化:“我已经是六岁的小大人了,这个条件不足以打动一个未来资本家的野心。”
林砚棠温柔笑道:“日落之前,爸爸会亲自来接瞳瞳放学。”
这还差不多,林曦光懊恼的小情绪被父亲抚平,临了出门上学前,微翘着唇角换上了衣柜里最新的那条公主裙,被林砚棠亲自送上车,继而,还给她准备了最爱的香香软软奶黄包。
林曦光坐上车,顾着轻嗅手心里的奶黄包,没有抬起脑袋,透过车窗再看父亲的身影一眼。
她小小的世界,不知道林砚棠情绪稳定的下楼之前,却跟盛明璎发生了争执。
应该是,盛明璎单方面在情绪激烈,又怕楼下的女儿听到,只能压低了嗓子:“砚棠,我不同意你孤身登船,这样风险太大了。”
林家在港城生物医药科技领域这么多年来是领头羊般的地位,存在的竞争对手自然也数不胜数,在三天前,有人把公司最高机密医疗数据盗窃走了。
倘若泄露出去,林氏将要面临重大信任危机,轻则再无资本与他合作,重则极有可能损坏到资本强大的合作方生意后,遭到清算。
林砚棠为了青梅竹马长大的妻子,为了捧在手掌心呵护的女儿和林家基业,也必须站出来,亲手去化解这次危机。
他已经有了决策,继而准备好携半个身家登船谈判。
走之前,林砚棠那双古典琉璃色眼眸依旧充满爱慕的望着盛明璎,指腹擦拭去她被泪痕弄花的脸颊:“不要送我,等我接女儿一起回家。”
…
“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呢?”
林曦光抿抿小嘴巴,忍着没有吃奶黄包,一整日都把它安安稳稳放在小课桌上,她想等爸爸来学校接自己,回家的路上再捧出来一起分享。
可是课堂上的小同学都散去了,天边出现了罕见的猩红火烧云,都没有出现爸爸身影。
她等待了好久。
久到厚厚云层的火焰终于逐渐褪去,才有熟悉面孔的秘书着急忙慌赶来学校,除了一味的低头抱歉把她放学时间忘记了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家。
林曦光想问爸爸呢。
可是不知怎么的,某种很不舒服的预感让她牙齿咬紧了唇肉,也没有问出来。
林家老宅里外都是漆黑昏暗的,家里妈妈不在,奶奶也不在,秘书把她送到家,急匆匆地接了个电话又走了。
这些大人好奇怪。
林曦光穿着漂亮的红宝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