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量,衬得身体更单薄,过半响,许是终于把喉咙的哽咽和委屈都压到了胸腔,才抬起双眼:“妈妈,谭家生意上的恩怨纵使我们无权插手,但是小白从来不涉及家族生意,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姓谭。”盛明璎的话,在暖气充足的室内显得更冰冷:“你救她,还想给谭绮南办葬礼,你是有多愚蠢才执意淌这趟浑水,是想像谭家一样的下场吗?”
“我不能救吗?”
“我为什么不能救?”
林曦光那股像玻璃似的宁折不屈烈性子已经快要压不住冒出尖来,深呼吸了会,柔软漆黑的发丝掩着的纤细脖颈下,情绪起伏间,淡青血管在皮肤表层清晰可见。
继而,她连手指垂在身侧不自觉攥了起来,声声反抗着母亲:“爸爸教育过我,这个世界上是要有爱和真理的。”
盛明璎道:“你父亲已经死了。”
“他死了吗?”
“他在妈妈这里真死了吗?”
“我都知道……妈妈左手抽屉的保险箱里锁着一份遗嘱,是从妹妹出生那年就备下了,你把林家的基业当成了爸爸,对未来的规划没有我,没有妹妹,你只是想哪天撑不下去了就去找爸爸团聚……”
“你每次出差,你的车里,你的私人飞机里,你的办公室都放着安乐死的药物。”
“你独守林家,不打算早早放权过我,让我自己到外面创立仰光。”
“是因为爸爸当年为了保住家业才死的……”林曦光眼神倔犟地望着母亲那张艳丽又阴郁的面容,字字清晰说完,没有落泪,反而是突然轻笑了起来:“那份遗嘱,我看过一百遍一千遍,妈妈你只在意林家的生死存亡,我不一样。”
“我在意妹妹。”
“我在意谭雨白的父亲曾经给过我一张江南楚家的邀请函,小白随口说过,不要感谢,让我给他送送终就行。”
“我在意。”
声音落下。
书房陷入了极度的沉默状态里。
这份沉默压抑久了就会起火燃烧,仿佛将十几年前那场海面上的大火一直燃烧到现在,将永远定格住的痛苦意识延长到了生命结束为止。
盛明璎推开椅子起了身,踩着尖细高跟鞋愈发冰冷地走到了光影更暗的门口处,居高临下注视着依旧挺直腰板跪在地板上的林曦光。
倏地,她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打在了林曦光的脸上。
与此同时。
也惊得僻静楼梯角落处的小身影跟着猛地打颤,手心里的糕点伴随着偌大的泪珠,直直砸在了脚尖。
…
…
梦境里的一滴泪,犹如滴在了记忆里的容器里,倾倒出来时好似整个浑浑噩噩的黑暗世界都被稀释了。
林曦光睡到后半夜又开始喊疼,声音细细的,跟幼猫儿似的,伴随着生理性的抽泣。
楚天舒手臂亲密无间地抱着她,室内温度被人工智能调错,偏热许些,彼此间合搭一条羊毛毯子,在林曦光唇齿间含糊不清的喊着疼时,便已经警惕地苏醒过来。
还未问。
人工智能自动亮起落地灯,发出冰冷又温暖的声音:“少爷,她体温突然升高,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楚天舒手掌覆在她的额头,奈何他的体温更高一些,于是便吩咐人工智能呼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