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熟悉的晕眩感起来。
她一直没发现自己在思考是眉心微皱的,直到楚天舒步入到床沿靠近,屈指,轻轻揉开:“瞳瞳这一觉睡的久,快超过十小时没有进食了,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他在照顾林曦光这件事上真是得心应手至极。
几点该吃什么,该喝几口水都得管控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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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光六天六夜还有一息尚存,都得“感恩”下楚天舒还记得给她喂点吃的,偶尔单手臂抱到落地窗前深顶,还美曰其名是想让她接触下阳光。
细节见人品,楚天舒现在还有什么人品可言呢?
林曦光对他现在文雅的君子形象认知有多颠覆,就有多愤怒的情绪,她有真脾气了就不可能惺惺作态隐忍着,继而,转过脸,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楚天舒投喂过来的小蛋糕。
楚天舒姿态俯低:“很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林曦光睫毛颤了下,彼此之间气氛有种凝滞的尴尬起来,而楚天舒不尴尬,他语调愈发变低、变轻:“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怪瞳瞳现在不愿意跟我亲近,这几日,我对你做的事,实在荒唐。”
他这是开始谴责自己的行为?
林曦光下意识地抿了下唇,忍着没好奇。
“我原生家庭并不缺爱,家族里的每一个品行正直高洁的长辈都对我有着诸多很大的期盼,也尽力给足我良好的生存条件。”楚天舒像是在说自己在家,在外面的行为举止都尽量克制,唯恐做出有违家教之事。
他神情掠过一丝落寞似的情绪,太快了,林曦光没看清。
又听他低语:“我一出生便获得太多常人奢望的东西了,还是独生子,连一个替我分走爱的同胞兄弟都没有,时常,我稍微有违家训时,便无法面对父亲,叔伯们对我的眼神。”
林曦光心不由地想,难道楚天舒也开始无法面对她了?
楚天舒宽大而干燥的手掌开始覆在了她指尖上,甚至克制到了浑然没有了前几日的那股强势占有欲,没往上移一寸,生怕引她生理不适皱眉头:“只有在瞳瞳这里,我才不是江南各方吹捧赞颂的楚家唯一顺位继承人,不是他们精神信仰象征,我只是瞳瞳的老公。”
林曦光睫毛又颤了两下,这次眼里滑过了恍然的鲜明情绪。
难怪领证之后,他就跟大发老公瘾一样,三句不离这个。
原来是为了解脱自己!
“是我不该理所应当的以为结婚之后,瞳瞳就能接受我的另一面。”楚天舒这时,倏然松开了她的指尖,就在林曦光一脸莫名其妙,他又拿起小蛋糕喂她,这次奶油沾到了唇齿间,甜味似乎是能缓解大脑里的极度紧张情绪。
他相当之真诚地说道:“我为这六天六夜的楚天舒正式跟瞳瞳道歉,他做的事极其恶劣,被扔下公海喂鲨鱼一万次也不为过,瞳瞳不要心疼他。”
林曦光隐约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哪个字都听得懂,可是琢磨一下又被绕晕了。
想开口。
怎知一张嘴,就被楚天舒喂了口小蛋糕。
那股隐忍多日的火气硬生生伴随着香气又丝滑的奶油咽了下去,她细喉咙动了动,是有点儿心软下来的,又觉得被做狠的是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容易放过他了?
橘红色的夕阳从游轮的玻璃窗倾斜进来,将楚天舒单膝跪在冰冷地板上的身影勾描得像是完美艺术雕塑一样好看,而他现在神态比雕塑还沉静,唯一做的动作就是专心致志喂了她好几口小蛋糕,又递上温水润喉。
与此同时,始终用这种忏悔的姿态,接受她高坐在床沿,安安静静地眼神审视。
然而,似乎是临时想起一件事,楚天舒伸出手臂将床头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林曦光瞥见这举动,歪了歪脑袋,感到困惑。
而楚天舒探入过她身体的两根长指,动作利落地点开了一段音频。
室内没有其他声音。